“在看什么”突兀地,一双蓝眼睛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劳埃德一惊,视线下移,对上了某虫明媚甜美的笑容“是突然发现你家小少爷居然这么好看,所以舍不得移开眼喽”
雌虫颔首,表情温和“您一直都很好看。”
“切。”少年挪开目光,绕到他背后,“标准答案。将军阁下,你学坏了。”
劳埃德忍不住弯了弯唇。其实这并不是星网追雄虫经典句式的套用,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但雄虫不需要知道。
他转身迈步,跟在夏恩身后继续游览夜中雪景。这座公园很大,林木茂盛,小径曲折,非常幽密。一盏盏铁铸雕花路灯矗立在小径两侧,像一排排无声守候的卫士。它们在浓郁的墨黑底色上,晕染出一团团模糊的亮光,为这清冷的夜,添加上一层淡淡的暖意。
雌虫的手指又碰到了那个小盒。
“小少爷。”
他出声叫住了雄虫,声音冷沉低哑。
夏恩扭头,没有吭声,习惯性地轻挑长眉,一脸静候其详。
劳埃德快步走来,距青年一步之时,猛地停步。
细细小小的雪粒随风打着旋,贴到了夏恩眼睛上。他不舒服地眨动睫毛。
“您后悔吗”
雌虫忽然开口,眉目都笼在青年的影子里,看不太清。
这没头没尾一句话,问得夏恩莫名其妙,他揉了把眼睛“后悔什么”
“成为洛奥斯特大公,被责任绑缚在身。朋友和敌人面目模糊,分不清楚。他们为您的失败欢呼,为您的胜利仇恨。您再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是最开心的时候,心底最深仍惶恐不安。”
雌虫一口气说了很长的几个句子,仿佛已在心里念叨了数万遍。而仅仅只是真正地说出来,就是一种极大的解脱。
“谁跟你讲的”夏恩沉声反问。
“”
“这繁琐的句式结构,文绉绉的用词。不是你的风格。”夏恩自己都觉得自己口气很酸,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雌虫的表情验证了他的猜测。不可能是尤里。那只能是另一只虫。另一只,他也许这辈子都逃脱不了对方阴影的虫。
“劳埃德,我不是小虫崽了。我知道权力义务这两个词代表什么。你放心,我既然当了这个公爵,就绝不会半道跑路、耍性子不干的。”
雄虫斜睨过来,表情很臭,可不避不转,直接回答了他的疑虑“没有虫能一辈子不后悔。但后悔也没用,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做了决定,就要负责到底。”
“我明白了。”半晌,雌虫闭眼,低声叹道。他的小少爷,不管外表如何稚嫩,内心一直都很坚强、通透。是他,困于过去,一时迷惘。
他屈膝半跪下来,从衣内拿出那个丝绒小盒,递给面前的金发雄虫。
夏恩懵逼了。心脏砰砰砰急跳起来。
这是什么求婚吗不对不对,虫族世界没这个习俗呀。
他迟疑地打开小盒,赫然发现,里面竟真是一只浅金色圆形指环
“劳埃德,你这是”
夏恩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大龄直雌癌变异了还是别的虫伪装的他迟疑地拉长语调,自己都能听得出自己声音里的干涩和紧张。
“小少爷,这是洛奥斯特公爵的御戒。第一次佩戴直接激活,生物基因解锁。摘下之后,它只是枚普通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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