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贵妃如今正在气头上, 见谁都是板着脸,被拉开以后,对白珠也没什么好脸色, 勾了勾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 不悦道“有什么事”
白珠欠了欠身道“奴婢奉太子之命,寻娘娘有些私事。”
周皇贵妃睨了睨万宸妃脸上的伤痕,那份恨意才散了一些, 打到这个份上,自己讨到了便宜,终究是本事,就像是当初怀孩子,一前一后, 相差几个月, 也还是自己的儿子占得了皇长子的名头。
所以啊, 都是命, 万宸妃得宠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压了一头, 若不是顾忌陛下,她只恨不得抓烂那张惹她多年厌烦的脸。
“太子眼下可好”
白珠道“都很好,还请娘娘放心。”
挺直腰板, 周皇贵妃重整衣襟, 虽然还是身鬓凌乱,但她昂然扬首,脸上是说不出的得意。
她故意拔高了声调道“太子化险为夷, 那是天生的有祖宗庇佑,有些人以为凭借那些龌龊的手段,想要取而代之, 不过是跳梁小丑。走吧,这长春宫反正也待不下人了。”
这话不虚,白珠方才进来的时候,险些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满地的狼藉,碎瓷片,白珠玉,还有陈案上的金银瓶设,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遭受了什么抄家。
皇帝宠爱万宸妃,将最堂皇的长春宫分配给她住,一应陈设布置都是簇新的,还没享受够呢,结果经周皇贵妃这么一闹,全都砸没了。
万宸妃气得手都在发抖,面色青白交加,指着周皇贵妃你你你半天,就是连句全话都说不出来。
周皇贵妃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雄昂昂气赳赳地踏出了长春宫,折身就要往端敬殿去。
白珠在后面叫住了她,又一福身道“太子殿下得知了娘娘往长春宫来,生怕娘娘吃亏,便特地派奴婢过来相助,如今陛下正在东宫同殿下说话,娘娘不如回去整理一下仪容,晚些再去探望殿下。”
打完了万宸妃,周皇贵妃爽了,但也有点怕皇帝找她算账,想来再过些时候皇帝就要得知长春宫刚才发生的事情,到时
候又是一番争辩不休。
再看看自己眼下这个样子,这节点儿确实不适合凑到跟前去。可她到底还是担心人的,问了一嘴道“太子真没事”
白珠递了一个宽慰的眼神,莞尔笑道“若是有事,奴婢哪儿能这样全须全尾站在这儿和娘娘说话”
周皇贵妃想想也是,便打定了主意等明天再去看太子。
目送着周皇贵妃的玉辇渐行渐远,白珠转身听到了长春宫里那深处隐隐的咆哮和哭声。
后宫的争斗暂时还牵扯不到她和朱见深身上,遂摇了摇头,回到了端敬殿。
方才白珠说太子担心,怕周氏吃亏,显然是瞎编的,其实是她担心周氏和万宸妃之间事情真闹大了,皇帝因周氏迁怒到朱见深,所以才会去拉架。
但不让周氏来端敬殿,确实是因为皇帝真在这里。
她立在庑廊下,听着里头传来的两三声垂询和答音,白珠敛了敛眼中划过的一丝波澜。
除了那些嫔妃和公主皇子,其他人想要隔三差五见到皇帝,那是不能够的。皇帝又明显对太子不那么上心,除了刚接出冷宫那段时日常到端敬殿来,问过得好不好,可还适应云云以外,后来配置齐了詹事府和左右春坊,就连晚上都不大召太子去问学了。
即便偶尔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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