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怡问。
张筑生笑笑,不好意思的将双手揣进冲锋衣的衣兜里,说道“个人爱好,比较喜欢收藏名画仿品。”
乔怡点点头,眼神扫过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套,状似无意的问“穿的这么厚,不热吗”
张筑生又笑,“不热。刚才听你说我们每个人进来的时间都不同。我也稍微注意了一下,我应该要比你晚上几个月,我那里是秋天。”
他举起一个纯黑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好跳转了一下,细长的字体清晰写着2024年11月18日15:00。
乔怡一怔。
这是她在画世界里见到的第一个时间比她晚的人。
相比起来自大明的书生,或者只比她早上两年的徐淮南,她和张筑生的时间,中间相隔的格外短暂。
“你们都是第一次入画吗”她问。
除了徐淮南,剩下的两人都点点头。
乔怡又看了张筑生一眼。
他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一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一个第一个入画的人,知道自己的时间和别人不同时,不应该会这样淡定。
现在的线索太少,乔怡还推断不出什么。她眯了眯眼,将心中的疑问压在心下,只对他点了点头。
她扫了一眼金灿灿的周围,用不大的声音道“这是我第三次入画。”
“很幸运,我没死。不仅没死,还从其中摸到了一点规则。”
微风徐徐,吹起乔怡几缕黑发。她将散落的头发拢在耳后,继续道“每一个画世界里,都有两个狩猎者。狩猎者对于画世界有绝对的掌控力。两个狩猎者中,有一个是一只身高4米有余的巨狼,而另一个,就是这个小世界中的领袖。”
“其中作为领袖的狩猎者受规则约束,每天只可以杀死一个人。狩猎者的生命与世界相连,狩猎者死,则世界消亡。”
“杀,杀人”余青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双腿开始打颤。
他虽然经常打架,干些收保护费的勾当。实际上大多都是靠凶狠的外表吓唬别人,也是他运气好,入行到现在,连个死人都没见过。
“没错。狩猎者是猎人,我们是猎物。”乔怡点点头,神色严肃道“要保证自己活着,才能够出去。”
“怎么出去”张筑生问。
“想要出去,有两个办法。每一个画世界都有通行的通道,我们需要找一个黄色的卷轴。只要穿过卷轴,就可以回到现实。”
“另一个方法呢”张筑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
乔怡对他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另一个嘛我刚才说过了。狩猎者的生命与世界相连,只要杀死狩猎者,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沉默下来。
乔怡并不介意将自己知道信息对他们的说出来。同样是人。她没有恶毒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再说了,只要多一个人相信她,那她就会多一个盟友。她不确定这次来的二十多人中有没有之前入过画的人。如果没有,那她作为唯一一个见过卷轴,并且拥有逃生经验的人,肯定是他们首要的保护对象。
四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之间,麦田中成堆的干枯桔梗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扎的高高的,还披着各种亮色衣服的稻草人。
“卧槽,这稻草人扎的跟真的似的,吓老子一跳。”余青走在队伍最前面,也是最先发现这些立在麦子中稻草人。
乔怡抬头望了望,也是一惊。
不知何时,他们脚下的麦田被分成了一块一块不大的区域,原本郁郁葱葱没有落脚点的田地里也多了几条田埂小路。
而每块田地里,都架了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假人。
那些假人的身体是用稻草扎的,与乔怡从前在田野中见到的不同,这里的稻草人身体做的极为精致,甚至可以根据他们的身形分辨出男女。
每一个稻草人的头上,都无一例外的带了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帽子挡住他们大半张脸,只余下用红色颜料画上的鲜红微笑。
虽然每一个稻草人看着都是橙黄的桔梗制成,但却十分诡异的,给了乔怡一种强烈的恐怖谷感觉。
乔怡正看着,耳边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她一惊,顿时警惕起来。
“有东西”
“嘿那边的外来人”
在她开口的同一时刻,一个女人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传来。
乔怡猛地回头,便见金黄的麦地远远走来几个人。
他们大多头上都围了一个橙黄色的围巾,身上的衣服有些像是欧洲中世纪时的仆裙。
而这群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围围巾的男人穿了一身宽大的白色长袍。纯白的衣袍包裹着过于苍白的身体,静静行走在金灿灿的麦田中,如同神明一般。
他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乔怡,嘴角含着温柔的笑。
“乔乔。”
明明两人隔了稍远的距离,他的轻语却像乘着风,清晰的传进乔怡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于2024年夏是乔怡编出来忽悠余青的哈
上午修了修前一章,可以重新看看,也可以不看,主要加了冲锋衣男的名字张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