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是。”守卫应了一句,随后拿了一盆盛满浑浊雨水的木桶,对着扶桑当头淋下。
原本毫无动静的扶桑猛地打了个灵激,一脸迷茫的清醒过来。
“咳咳”他控制不住轻咳几声,那副茫然的表情在看到桑吉时,迅速变成一脸狰狞。
“桑吉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桑吉不答,他又变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居高临下对杜桑道“告诉我出去的办法。”
“凭什么”杜桑啐了一口,“你永远都别想出去。”
“我如果走了,这世界便只会剩下她。”桑吉指了指哭泣的女人,“世界会恢复原样,她依旧是这里的神。”
杜桑一怔。下意识看向自己身旁,早已瘦骨嶙峋瘦骨嶙峋的女人。
*
他们这番动静不小,乔怡自扶桑清醒之后便偏过头,眼神在桑吉和扶桑身上反复流转。
扶桑没死,这算是个好消息。
桑吉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对于扶桑来说也足够诱惑。
毫无疑问,哭泣的女人就是他的软肋。
她沉默的看着两人交涉,迅速在脑中想出几种对策。
回家,或许对于桑吉来说,已经不只是栖身之所那样简单了。在他心中,那已经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了。
无论扶桑知不知道出口的位置,以桑吉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再出去的。
他抱着那一点点希望坚持下来,当希望破灭,他会做出什么,乔怡也无法想象。
所以,不管有没有出口,只要他们想要出去,必然要先解决掉桑吉。
如果她先前的猜疑没错,桑吉死亡后,世界便会崩溃,他们自然可以出去。而如果桑吉死后,世界没有崩塌,相比之下,他们寻找起出口来也容易许多。
即已想明白了一切,接下来便是验证猜想真伪的时间了。
“咳咳咳”她先假意咳嗽了几声,将他们的目光引来后,开口道“桑吉,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出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你先放了我们,我和江现都见过那个卷轴的样子,有我们在,找起来会容易许多。”
“不必。”桑吉面上神色不变,“我不信你。”
“为什么不信我们很弱小,你知道的。”
桑吉不答。
乔怡轻笑一声,“你害怕怕我们跟那个女人一样,置你于死地”
“你忘了吗”她的语气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寸寸拨开桑吉想要刻意遗忘的往事,“那只巨狼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了。”
“闭嘴”桑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身后原本或坐或聊的怪人们齐刷刷的站成几排,周遭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乔怡手心冒出冷汗,但面上还是一脸放松,又笑道“我看到了。那条甬道里面,有它残留的灵魂。”
桑吉面白如纸,攥起的拳头开始颤抖起来,渐渐地,颤抖延至全身。
周遭的暗色在他眼中变化开来,宽敞的祭台消失,转而变成阴冷又封闭的通道。
那时的甬道并不像现在这样狭窄,它是宽敞的,宽敞到足够容纳一只巨大的狼。
“我的家乡,有浪漫而璀璨的星空,有成片的田野和向日葵”他轻声道。
他就是在田野中,制作驱赶鸟群的稻草人时掉入这里的。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一群扭曲又奇怪的人,那些人将他围在一起,嘴里说着奇怪却又可以让他听懂的话。
“他长得好奇怪啊。”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是生下来就有缺陷的吗”
“神女呢,快去找神女来。”
他缩成一团,将手中用来制作稻草人的匕首藏入衣袖,正要鼓起勇气想要问问他们回家的路。
那些怪人对他好奇又友善,不等他开口,便将他带到了一个有巨狼雕像的地方。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戴着一顶红色帽子,穿着黑黄相间的裙子,还有一双鲜红高跟鞋的扭曲女人。
“他是外来者。”女人说,“今后,和他一样模样的人,都是外来者。”
她就站在他面前,破碎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毫无生命的死物。但她却是在笑的,灰色的嘴巴微微弯起,语气圣洁而温柔。
她问他“你叫什么”
“桑吉。”他呆呆的回答道“我叫桑吉。”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没写完,得下章了
感谢在20210517 01:50:1420210519 16:0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清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