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年宫。
天坛下,已经是血流成河。
先前长信侯嫪毐命令数万黑甲死士所射出的箭矢,在陆长离的操控下,纷纷反转,射向他们自己。
这一波箭矢,便是万数死尸
但长信侯嫪毐,陆长离特意没有杀害,而是将他留在了最后。
“嬴政你知道你娘在我怀里是何等姿态吗”
“她很放荡”
“每次我都会让她喊你死鬼父王的名字”
“”
长信侯嫪毐用长剑支撑着身体,浑身浴满了鲜血。
他的眼里布满了绝望
他深深低下的头颅,对高高在上的仙人投影陆长离充满了彻骨的仇恨
“要不是”
“要不是他,本候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在嫪毐的身后,数千残军蠢蠢欲动,无一不想割下他嫪毐的头颅,向嬴政投诚。
但是忌于陆长离和嬴政现在并未下令,所以一个个如同嗜血的猛兽般注视着嫪毐。
而太后赵姬此刻也是花容失色,瘫软在地。
在听到嫪毐所说她和其欢好的不堪场景时,也是暗自羞恼。
“嫪毐你休要胡说,哀家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私自谋夺我的凤印,刺杀谋害我的政儿”
赵姬睁眼说瞎话,越说越顺,仿佛在这十几年内,她是被迫被嫪毐淫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她和嫪毐又不是真正的夫妇。
她下贱
她只是馋嫪毐的身子而已
“够了”
秦王嬴政面布寒霜,任谁在大庭广众下说自己的母亲与面首如何如何
谁又能够不生气
更何况此人还是他的亲身母亲。
嬴政将太阿神剑收回在鞘。
他一步一步的从天坛上走了下来。
“汝等助纣为虐,就应该知道有今天的下场,孤对你们很失望,秦剑饮血,饮的是六国人的血,饮的是戎族的血,饮的是匈奴人的血
而不是秦国同胞的血”
数千黑甲残军无不面露惊恐之色,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命运了。
他们本以为作为秦国有数的精锐。
嬴政只会只诛首恶,而将他们留下戴罪立功
哪怕贬为奴隶
也好过面临这恐怖的一幕,这已经不是凡人可以面对的场景。
面对仙人的那一刹那
他们的战心,已经死了。
死寂如灰
“但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可”
嬴政轻轻说道。
数千黑甲残军立刻心生喜意,果然,秦王政舍不得他们这些精锐。
若是他们这三万秦国精卒死去,秦国的实力就会迅速虚空,从而被六国占据上风
这也是他们笃定,且坚信,嬴政不敢杀他们的原因。
“可你们竟敢犯上作乱对孤出手这天下绝无尔等立锥之地”
嬴政斩钉截铁,袖袍一甩,就转身闭上了眼睛。
“这是”
“这是”
数千黑甲残军纷纷猜测嬴政此举的意图何在。
但长信侯嫪毐真正明白了
“哈哈哈”
“嬴政,我嫪毐一直认为你是杂种是贱种是懦夫可是今日本候佩服你有此魄力”
长信侯嫪毐将手中长剑丢弃,他卑贱之人,但凡有一丝求生机会也断不会放弃。
可此刻,他已经心生死志
哐当
华美精致的青铜长剑掉落在地,仿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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