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却让他陷了进去
或者说,其实他一直渴望着能有人再度走进他的生命,让他朽烂进淤泥里的根系有重见天日、再度盛开的机会,只是那个人不该是,也不能是江住。
他敲了敲乱成稀粥的头,拉下呼吸罩,说出了他的理智永远也不能理解的一句话。
“再吻我一次,用力吻,狠狠地吻。”
哪怕心底泛起一丝一毫的嫌恶,他都会把这个人推开,从此紧闭心扉,不留任何余地。
若他渴望,那么在光明照亮他时,他会在本能的驱使下追寻新生。
反之,他们的缘分也就止于相识相思。
他觉得自己其实挺不可理喻的,就好像即将溺毙的落水者,非但不主动抓住那救命的稻草,甚至连扑腾一下都疲于挣扎,就算有人把绳索塞进他手里,他也畏惧着半途跌落,粉身碎骨。
他需要有人抱住他。
抱住他,脱离那冰冷窒息的深海。
从来都是人追光,哪有光照人的道理
所以当宋玉祗压住他时,除了得偿所愿的期待之外,他还感受到了被救赎的实感。
那是他等了九年都不曾有过的深刻感触。
宋玉祗轻吻着他的唇,似乎经验不足,显得有些青涩笨拙,只在唇齿间流连,却没有想过叩开他的牙关。
姜惩有些着急,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狠狠咬了他一口,“你没吃饭吗,再用力一点让我疼,让我感受到你,弄脏我也没关系,让我再疼一点,再疼一点”
唇舌纠缠间,多了一丝甜腥的气息,溶于津液,沉于齿间,比烈酒更灼醉。
他们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血,只是忘情地拥吻着
疼,让神智更清醒。姜惩不能更清楚地意识到,他想,他想要。
他想要这个人
看着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宋玉祗终于退开,用呼吸罩按着他的口鼻,大声唤道“惩哥,快吸氧,别晕”
他按着姜惩的胸口,辅助他进行呼吸,直到那人咳出了声,脸色也不再涨红才松了口气。
“你要吓死我了,刚才那一下你要是休克了,又得再进一次抢救室。”他抱住姜惩,语气是惊魂未定的低落,“我是怕了你了,每次进去都要损大半条命,谁能遭得住你隔三差五这么吓。”
“别乱蹭,我身上痒的要命,你怎么像条狗似的,别闻了,一身酒味药水味,好闻吗”
“好闻。”
宋玉祗扯着他病号服的领口往里看,关键是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把姜惩气得半死。
“我还得看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好决定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是打残他的脸还是踢废他下边。”
想到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之一背叛了这件事,姜惩没什么心思跟他调情,看着胳膊上还没闭合的针孔陷入沉思。
“他给我打了什么”
“青霉素,具体是什么还要等化验结果。”
“还行,至少留了条活路,”姜惩靠在床头,微微合眼,话里带着戏谑,又夹杂着说不清的苦涩,“我跟秦数在公大同学四年,彼此都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人,却从来没说过话,进了系统之后一起培训,一起工作,才渐渐熟络起来。后来我被卷进一件案子,伤得很重,差点没救回来,那时候闹得全局上下都知道我青霉素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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