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下黑魆魆的,什么都瞧不清,只有呜呜的风声不断响起。
内里传来熟悉的气息,她可以确定,苍珏就在下面。
比别处更为浓郁的精神力将深渊牢牢封死。
她要如何进去,又要如何将他带出来呢
而且,她忽然想起一件让她心惊肉跳的事情,流放之地十日,外界不过半柱香,云谏在流放之地约莫待了三个月,可苍珏却被镇压了十数年之久。
外界的十数年
他如今,还活着么
流放之地深渊
周围是追击而来的赵家护卫,愤怒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
姑娘距离他很远,她小脸一白,逆着人群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往远处跑。
他刚刚捅死赵元翼,身上都是血,手里还握着刀,猝不及防被她拽住手拉着跑,一时有些诧异。
她在做什么难道是要保护他
可是,怎么可能呢。
没有人会保护他。
十年间他信任了无数次都是骗局
没有人会为了他这样做,她一定有她的目的
那姑娘拉着他跑了许久,终于抽空回头。
“师兄,这会儿消息肯定传城主那了,城门怕是出不去,你往南郊跑,躲起来,我去接小柒,接到了就来找你。”
她说的的确真挚,可要他怎么信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
那姑娘又道“师兄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身后是叫嚣着追上来的赵家护卫,前方是姑娘跳动的黑发。
他晦涩难明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保护么
他半敛着眼睫,藏起眸中深不见底的黑暗,薄唇轻抿,忽而松了力气。
假的吧
不可能的
原本就跑的极快,后方突然撤力,前方自然握不住,姑娘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的极远。
他站在原地,看见她惊愕的模样。
她会回来救他么
没人会回来救他。
身后是潮水般握着刀追上来的护卫。
明明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心里也这样笃定,可莫名的又升起期待。
如同那永不会开花的十年。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姑娘拼命隔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奋力朝他伸出手,大喊道“师兄,抓住我。”
身后的追兵已到近前,刀锋落下,那姑娘却并未转身,而是硬生生的挤进了刀光剑影之中,一只手祭出灵剑勉强格挡,另一只手死死的握住了他的手。
她张着口,焦急的同他说些什么,他一个字儿也听不清,随后手腕便传来一股大力,将他从刀网之中拽了出来。
她拉着他玩命的奔跑,他什么也听不见。
这是第一次,有人
他看着姑娘的侧脸,用力记住她的眉眼。
随后,他凝出一把匕首,用力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一瞬间飞溅。
一座小巧的别院孤寂的伫立在一片黑暗中。
屋顶和院落的四角被黑暗侵蚀,剥落了灰白的墙皮,那黑暗还在逐渐向里吞噬,吞掉这座小院子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院落内十分简单,一棵枯树挂着一盏破旧的煤油灯,一张石桌下是一只石椅,地上洒满了白色的宣纸。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连一株花草都没有,就像是主人心里清清楚楚,这些花草绝无开花之日一般。
一个白衣少年四肢摊开的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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