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天色下,黑暗的世界静谧而安稳,众神以灵魂的状态漂浮在半空中,往来呼唤,神色恬然。
“自从暴力狂离开后,黑暗界是多么让人安心,太幸福了。”
枯树上飘过一缕佝偻着背、眼皮懒懒耸拉着的黑色灵魂,语调洋溢着幸福的满足感,几乎要融化在这安详里。
“就是啊,幸福得快要让神无聊了。”
另一团黑色墨球在干涸土地上肆意打滚,再也不用担心被暴力狂抓起来一顿rua,整只球快乐得几乎蹦起来。
“确实有点,没有暴力狂的世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呢”
一位坐在树下和神打牌的长手灵魂夸张而造作地感叹,站起身准备伸个懒腰,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丝不详的金光。
金、金光
“是我眼花了吗水灾与冥河之神栖息地那里是不是闪过一道金光”
和他一同打牌的黑暗神祇也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放下牌化出人身,从地面升起悬在半空中,集中目力远眺而去
白底红缘深衣的神祇自冥河之水上空漂浮而起,黑色的长发还丝丝缕缕滴着水珠,深灰色的眸子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目光穿透无尽空间,直至与他对视。
“暴、暴、暴”与对方对视上的黑暗神祇结巴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看得见对方脸上那抹熟稔的笑容。
“暴什么冥河之水暴动了吗”
长尾神祇被他吊起胃口,好奇飞身而起,向水灾与冥河之神那里看了一眼之后,整只神僵了一下,疯狂逃窜,语气狰狞
“暴你个头暴力狂啊啊啊啊啊”
“什么暴什么什么狂”
“凶疾之神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可怕的字眼”
“快跑啊”
黑暗世界一瞬间躁动得就像是早八点的菜市场,黑色灵魂四处飞蹿,一些方向感一般的神祇甚至慌不择路地缠在了树杈上,焦急之下手脚都留在了树上。
那两只亲眼看见言倾从冥河之水中升起来的神祇更是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力求死道友不死贫道。
然而运气并没有眷顾这两个神,在他们飘起后不久,一个清冷略带岩玫瑰香气的身影好奇地贴过来,保持着与他们一致的步伐,边飘边疑惑道“黑暗界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开始四处乱跑”
被他贴着耳朵跟着的凶疾之神脖子僵硬地往左转了一下,正看到言倾那张极富辨识性的妖魅脸庞,顿时
“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快”
言倾被问得困惑了一瞬,将人一把拉住,白皙冰凉的手指搭在凶疾之神的长手上,像是一颗火星落在皮肤上一样。
凶疾之神一个激灵,跑得迅疾的上半身几乎与下半身分离,堪堪停住了步伐,哭丧着脸道“言、言倾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就刚刚。”言倾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他们跑什么呢”
凶疾之神瞥了他一眼,内心腹诽“还不都是因为失踪了快一年的凶神又回来了”,表面上却是笑容满面地回道“大、大概是黑暗之神有什么指示吧”
“大概你不是黑暗神祇吗”言倾皱眉,不满意道。
“啊哦、这个啊对了今天是黑暗神殿建成的日子,大家应该都是去观礼的对,就是这样”
凶疾之神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一道灵光闪过,顿时面带欣喜地向言倾介绍道。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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