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儿都散了,牢狱之灾大概率不可避免。
不过,这也都是她应得的。
说话间,林苏潼已经把那一小碗虾仁鸡蛋羹吃的干干净净。
小孩子一向嗜睡,他明显困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但估计是因为在别人家里的缘故,不敢说要睡觉,只强撑着精神眼巴巴的看着林空竹。
后者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不是困了”
林苏潼乖巧地点了点头,林空竹便起身带着他走“去睡觉吧。”
“叔叔。”林苏潼抬头看他,突然问了一句“我爸爸呢”
林空竹和秦臻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小孩还没意识到他再也没爸爸了。
虽然对林轻维毫无情绪,但林苏潼澄澈的眼睛却让人心酸,秦臻不自觉的别过头去才忍住眼底的酸涩,轻轻叹了口气。
“潼潼,你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林空竹俯身,耐心的同林苏潼说“你会想他么”
林苏潼没回答,只好奇地问“爸爸去哪儿啦”
林空竹“等你长大,他或许才能回来。”
林苏潼明显茫然,却也乖乖的点了点头。
林轻维和成之美的母子关系显然是很畸形的掌控和被掌控,在这期间他和林苏潼的父子关系不知道相处的怎么样,但的确林苏潼听了这些,没有像别的小孩一样哭闹着找爸爸妈妈的反应。
他就和习惯了这种没爸没妈的待遇一样,才三岁的小孩而已。
林空竹内心有些复杂,把林苏潼放在沙发上哄睡着了。
“他以后知道了这些,”待小孩睡着,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秦臻才轻轻开了口“会不会很难过。”
“难过和开心都是有时效性的。”林空竹也盯着小孩的长睫毛,轻声回答“等他真的明白他现在的处境时,没准会觉得解脱和轻松也说不定。”
他说的自然而然,淡泊而平静,心境仿佛像是经历过这些一样。
秦臻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林空竹,男人清隽的侧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她不由得就想起林空竹这同样离奇到和林苏潼这小家伙可以一比的身世,也许他比这小孩还倒霉毕竟男人的前半生,一直是被压迫着当一个器官库在使用的。
他所谓的解脱和轻松,大概是真的有感而发。
也许看到了林苏潼,林空竹是想起了无望的自己,所以他即便这么厌恶成之美对林轻维也毫无感情,却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