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韩相公手执白色的玉制笏板,出列走到大殿中央,双手轻托笏板,躬身,谏言道“陛下,立储乃国家大事,一日不立,朝纲不稳。”
方大人紧跟着出列,落后韩相公半步,道“陛下,韩大人言之有理,沿江一带已出现流寇,需以立储来稳住国家大势。”
殿上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只少部分官员,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在自己的班位上。
老皇帝手撑着额头,心头苦闷,道“你们这是在逼朕嘛,是,朕的儿子是死了五年,可你们就这么逼朕了”
官员们齐齐下跪大喊“陛下恕罪,臣等不敢”,老皇帝起身指责“我看你们敢得很呐”老皇帝刚过不惑之年,余一,在现代还能称得上壮年,在医疗水平不高的当下已经不能不服老了。
老皇帝说完坐下靠在龙椅上喘着气,众人不敢再相逼,偃旗息鼓,就在此时从一旁跑出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到龙椅旁跪下。
老皇帝看不过眼,轻斥道“何时这么毛毛躁躁。”他以“仁”治世,对待宫女太监也甚是温和,奈何这个小太监撞到他火气上了。
小太监神色激动不已,这件事情说出来,他就要一步登天了说“陛下,皇后娘娘她晕倒了”
皇帝语气焦急“皇后怎么了,那你们还不赶快叫太医。”
小太监来个大喘气,说“皇后娘娘被太医诊出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此事可真”皇帝抓着小太监的手,急忙问道,看到小太监点点头,不禁大笑起来“赏,都有赏,免赋税一年,为太子祈福”能有自己的儿子,谁想传位给侄子,差点放弃的皇帝恍的又迎来希望,还有可能是个嫡子此时他已经不考虑万一是位公主呢。
大殿上的官员面面相觑,他们刚提了立储,皇后娘娘就怀孕了,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皇后今年三十有六,不管众人再怎么腹诽她老蚌生珠,不可否认只要她八个月后肚子里出来的是一个男孩,那就是中宫嫡子,还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占了嫡长子的名头,避免了储位之争,只要不是长成荒淫无度的模样,大宋可再安稳至少五十年。
想到这些,官员们也没有反驳皇帝赋税一年,这个造势,这一年起码是安稳的,流寇这些问题也能轻易解决,可祈祷皇后娘娘这一胎是个男孩吧,不然可不好收场,纷纷下跪贺喜“皇后千岁,陛下万福”
忠心皇帝的官员跟皇帝的想法一样,已经把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看成太子了,在摩拳擦掌准备挣一挣小太子的教导老师的位子。
下朝后,皇帝直奔曹皇后的寝宫,曹皇后正准备拜见,就被皇帝小心翼翼扶起来,搀扶着她坐下,说“好,好,好”一连说三个好,“皇后你是朕的大功臣,更是这大宋的功臣,以后你不必见礼。”
曹皇后已经听闻皇帝在朝堂上说的话,又闻此言,说“陛下为皇儿祈福臣妾无可指摘,可,万一这不是个男孩呢,到时让我们的皇儿该如何自处”皇后也不想泼他冷水,但她作为母亲总是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曹皇后接近不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骤然怀上,纵然她再贤德,也想自私为自己的孩子多考虑。
皇帝沉默了,复而答道“公主,嫡公主,朕也喜欢,有朕在呢,那些风风雨雨还淋不到她头上,就算朕没了,不还是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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