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才醉了。”她拍了拍宁修的肩膀,“爹和父亲前段时间为了给你治伤,修为都损耗了不少你去看看他们。”
宁修不自觉抿了抿唇。
“命劫一事本就难料,你不必自责。”仰灵竹温柔笑道;“总归有爹和父亲,还有我们几个哥哥姐姐护着你,你想做什么便大胆去做,无须畏手畏脚”
房门关上。
宁不为眯着眼睛靠在褚峻怀里,手不怎么老实地往他衣襟里摸。
“没醉就起来喝杯茶。”褚峻捉住他的手,低笑出声。
宁不为不满地捏了他的腰一把,直起身子熟练地接过他递来的茶杯,“一群小崽子还想灌醉我,做梦呢。”
褚峻捏过他的手腕给他理了理经脉。
这几年宁不为已经鲜少动用邪气,仰灵竹和褚峻用丹药和灵力轮番给他调理,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邪气消散了大半,褚屹等人又送来过几本功法,多番努力之下,宁不为走岔的修炼路子终于又艰难地拐了回来,之前那种透支性命和气运的功法已经被褚峻给明令禁止。
但偶尔情绪激动时,还是会下意识动用比如宁修险些被劫雷给劈死。
“那个蛊修跑去了凡间界,此人狡诈多变,宁修估计还会在此人身上吃亏。”褚峻道。
“呵,不让他吃些苦头他是不长记性,救人之前也得看清这人值不值得救。”宁不为嗤笑。
“子章想替他解了这因果,我没同意。”
“自己招惹的让他自己去解,惯得他。”宁不为赞同他,“这事别告诉小江,她和宁修两个倒霉蛋,每次想帮对方的忙都越帮越忙,小事化大,大事变无解,还每次都不听劝。”
褚峻无奈笑道“他俩确实没子章的气运好。”
两个倒霉蛋凑一块,只有更倒霉的份。
“苍诡前辈怎么说的”宁不为问。
“苍诡说下个大命劫是十年后,不过他还是希望宁修能修习断念道”褚峻道“我没应。”
“师兄们好不容易请动苍诡前辈出山,这小子竟然还不信。”宁不为无奈道“早知道直接给他引荐了。”
“小山倔得很,给他引荐他跑得更远。”褚峻道;“他既然不喜欢断念道,便让他自己慢慢找,还有十年的时间。”
“十年闭关够么你这次”宁不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无妨,正好将之前的境界再巩固一番。”褚峻道。
宁不为支着脑袋盯着他看,慢悠悠道“反正我陪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
“明明当初才那么一丁点儿大,转眼就敢提着剑跟劫雷打架我年轻时也没这么莽啊”
“看着稳重,其实还是小孩心性,估计是真被惹恼了”
“竟然还敢让苍诡前辈喊他师父,脑子被雷劈坏了吧改日去拜访”
“苍诡前辈脾气好,不会同他计较我托人从无极境带了块暖玉回来,正好”
“我今日是不是训得有点狠了小崽子吓得都不敢看我了”
“确实挺唬人的”
“”
宁修在门口听了半晌,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宁不为懒洋洋道“偷听个什么劲,进来。”
宁修老老实实进去,乖乖叫人,“爹爹,父亲。”
窗外冷月高悬,窗内烛火摇曳,低声沉语隐约从窗缝中泄露出来,又随着晚风消散在无尽长夜之中。
宁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偶尔睁眼,便看见宁不为和褚峻在榻上下棋,温热的手伸过来,替他拽了拽踢开的被子,间或低声安抚。
有人为你不顾性命,无视生死,不惜因果相护,却又任你无拘无束游历天地小子,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气运啊。
苍诡之前说过的话在他梦中响起。
他似乎听见有人轻笑一声,撑开沉重的眼皮,便迷迷糊糊看见两人朦胧的身影,正不约而同地低头笑着看他。
“怎么睡成这姿势”有些无奈,是褚峻。
“四脚朝天小王八。”戏谑的声音,是宁不为。
“爹爹娘亲”他嘟囔了一句,又沉入了令人心安的黑暗之中。
任凭数百年后的宁修仙君如何一柄乾坤剑在上下三界搅动风云名震九重天,但现在也不过是依偎在两个父亲身边无忧无虑的小小少年,因为偷偷喝了口仙人醉而做着美梦。
而陪伴着他的兄弟姐妹和好友和两三仇敌此时还在十七州为各自微不足道的小事经历喜怒哀乐,日后同他闯荡三界杀上九州的挚友尚且散落各界未曾相逢,他真正的本命剑还压在八卦阵下沉眠
一剑荡乾坤,三阵平九州,对他来说还是话本中编纂出来的故事。
年少的小仙君正在梦里神采飞扬,和自己的好朋友们挥手告别师长,踏花乘风而去,潇洒地留下几道鲜活肆意的背影。
恩仇快意正少年,仗剑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