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凡人”
更进一步来说,步尘容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你如此理解我,就好像你也经历过这些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徐阆耸耸肩,避而不谈,“你就当是无聊的神仙一时兴起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步尘容想,她有,面前的仙君也有,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就不问。
这时候,步尘容和徐阆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没有去看其他两位仙君,而是仔细地端详着徐阆的面庞,目光坦然,并不叫人厌烦,片刻后,她忽然记起了某个古老的传言。
原本,步家、青家、田家的先人,皆师从姬氏的门下,深居山中,与世隔绝,因为三门术法全然不同,所以,到了后来,直至学无可学,他们这才分道扬镳,各自创立门派。
步尘容小时候懵懵懂懂,咬着笔杆,胡思乱想,也想过步家的术法是如何流传下来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没想出个结论来,思绪倒是被先生的一戒尺敲得烟消云散。
她也曾在半夜三更摸进仲叔的房间,硬是要把他从梦中摇醒,兴致勃勃的,借着一地清澈如水的月光,眼睛也亮亮的,问他“仲叔仲叔,那姬氏又是什么来头你晓得吗”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只知晓他的姓氏。” 步倾仲打了个呵欠,顺手揉了揉步尘容的脑袋,想了想,耐着性子回答她,“夜里寒凉,你早些回去睡觉,兴许就能在梦里遇见他了。”
能够教出步家、青家、田家的先人,那位姬氏估计也不是普通人,然而他却像是途径这山河,稍一落脚,转身又离开,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家在何方,是否有妻儿,一概不知。
年幼的步尘容小跑着回了房,乖乖睡觉去了,半夜里踢了被褥,冷醒过来,对着空荡荡的幽暗房间出神,看了半天,意识回潮,才后知后觉地确认一件事情她什么也没梦见。
她觉得很失望,莫名又感到恼怒,好像那位姓姬的先人辜负了她的一腔好意似的。
小孩儿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一声不吭地生了几天闷气,就勉强原谅了这个人。
再后来,年长一些了,步尘容也就没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将它抛掷脑后了。
至于现在,她觉得她似乎能够回答儿时的疑问了。
这云上的神仙对凡人都是漠然的,不屑一顾的,天穹浩渺,地上东奔西走的行人好似蝼蚁般不起眼,一个凡人,尚且不会轻易帮助蝼蚁,更别提神仙会不会帮助凡人了。
然而,面前的这位仙君却是不同的。如何形容呢步尘容想,他兼有人间的烟火气。
他出现的时候太凑巧,就像已经等了许久,看了许久,所以施以援手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且不提步尘容是不是凡人,就从他做的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帮助步家来看,步家,对他而言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而且,步尘容可以确信,并不是因为步家都是陨落的神仙。
“冒昧问一句,”她将飘摇的寒气彻底收入了铜铃中,说道,“仙君姓什么”
徐阆和步尘容对视了一阵子,隐隐约约,也察觉到她在想什么,于是挠了挠后脑勺翘起的乱发,视线微微上抬,对着眼前的虚妄看了一会儿,说道“曾经姓姬,如今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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