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濯去跟慕潇辞别, 到得宴席所在的院落,已是酒过三巡。
宾客们陆续醉倒,有的呼朋引伴、载歌载舞, 也有的趴在桌案上蒙头大睡。
荣昌王东倒西歪地被家仆扶走, 卫王和孟大郎不见踪影, 应是已经离开。
慕潇正忙得脚不沾地, 吩咐仆从将醉鬼们送去各自的马车, 有的实在不省人事, 就干脆安排他们留在王府过夜。
看到慕濯,他径直走来, 身形却不经意摇晃了一下, 眼神也有些迷蒙。
“你喝了多少”慕濯与他分别十年, 不知他酒量深浅, 只记得千秋节那天他并没有醉成这样。
“没多少。”慕潇摆摆手,话音却颠三倒四,“我阿爹替我挡了大半,还都是实打实, 喝得一干二净。我没能继承他的酒量, 大概是随了我阿娘,她一杯就倒, 我还比她好一些。”
又道“你和堂嫂对卫王说了什么刚才他回来的时候, 脸色黑得像锅底, 莫非”
他自是知晓时缨的计划,但照她所言,她与慕濯只是从卫王附近经过,并不需要正面相遇。
莫非情况有变
那卫王和孟大郎还会上钩吗
“也没什么,放心。”慕濯看穿他的担忧, 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慎照面,见他和孟大郎行迹鬼祟,暗示两人有断袖之癖而已。”
慕潇“”
一个月前在英国公府,岐王殿下看到曲五郎和“家仆”勾肩搭背,还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调侃别人了。
倒是会活学活用。
但见慕濯神色如常,他也安下心来,两人互相道别,慕濯转身离去。
回府后,时缨沐浴更衣,正待熄灯就寝,却突然接到通报,慕濯有事找她。
她披衣来到外间,他直截了当道“线人传回消息,孟大郎已经开始行动,准备挑选乐师舞姬到堂叔的寿宴上献艺。”
“我就说他会中计。”时缨一笑,“涉及舞乐,孟大郎自诩行家,平素最喜好卖弄,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岂能错过。随后便须得殿下与世子助我一臂之力了,孟大郎豢养的舞姬中,有些来路不正,是他通过不可告人的手段据为己有,荣昌王寿宴当天,我要”
“堂叔听得这话,估计会不开心了。”慕濯却轻声打断,“阿鸢,你叫他什么”
时缨“”
她无奈又好笑地改口“堂叔寿宴当天,我要偷梁换柱,将其中一人与弯弯调包,让她名正言顺地在众位宾客面前现身,但凭我一己之力,完成这项任务实属困难,所以还请殿下与世子相助。另外,我有一份名单,是那些舞姬中身份存疑者,还望你们加以查证,确保万无一失。”
顿了顿“我与孟大郎不熟,只是先前时维与他走得近,经常会带着他赠予的舞姬回来,某次正好被我撞见,我看那姑娘哭哭啼啼,似乎是有隐情,但未及细察,就听闻她患病,被时维送去别庄休养,没多久便过世了。”
“按理说她作为奴婢,又出自孟氏这样的高门大户,应是训练有素,不大可能因为被转送旁人就想不开毕竟孟大郎和时维内里半斤八两,论外表,时维或许还略胜一筹。所以我怀疑她原本并非舞姬,而是被迫沦落至此。”时缨叹了口气,“后来有一次宴席,孟大郎的妻子失魂落魄、心不在焉,我出于关心一问,她说,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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