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荣昌王应允, 时缨和慕濯可以留下观礼。
除了两人是亲属之外,其余皆为荣昌王早年的友人,他已经分不清他们各自的身份, 但却仿佛被残存的记忆驱使, 对他们表现出莫大的亲近, 默许他们待在室内。
时缨没有见过荣昌王患病前的模样, 只听说他当年性情潇洒、容貌俊秀, 是京城无数贵女理想的夫婿, 但他唯独钟情发妻,她芳龄早逝后, 他也心病难医, 逐渐神志不清。
就像不愿面对现实般, 自欺欺人地闭目塞听, 直到弄假成真,再也不会醒来。
荣昌王妃与先皇后同年去世,皇帝自诩深情,为皇后栽种满园白梅, 同时左右拥抱, 六宫美人不绝,荣昌王从未标榜什么, 却是默默地选择用一生凭吊亡妻。
时缨对后者消极避世的态度不敢苟同, 可与皇帝比较, 实属高下立判。
荣昌王父子皆是重情义之人,慕潇与时绮的婚姻虽是各取所需,但他娶了她,至少会以礼相待。
出神间,时绮已走进室内。
时缨收敛思绪,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完成每项程式。
荣昌王不认识她,但听说她就是即将过门的世子妃,也没有加以刁难。
一切顺利完成,时绮被婢女们簇拥着离开。
时缨对慕濯略一点头,跟随她去往后院。
到得新房,时绮卸下沉重的发冠,褪去礼服,绷了一路的表情无以为继,整个人立时松懈。
哪知一抬头对上时缨的目光,又忙不迭正襟危坐。
时缨忍俊不禁,轻咳一声,对婢女们道“我和世子妃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领命,时缨在榻边落座,拿起梳子替时绮理了理鬓边的长发。
时绮接连数日没有见她,想到她很快就会离开京城,往后聚少离多,不知何时才会重逢,不禁有些鼻子发酸“阿姐”
以前与姐姐朝夕相对,她不懂得珍惜,而今醒悟,却为时已晚。
“哭什么”时缨笑了笑,用帕子拭去她眼角泪光,“我又不是明天就走,三日后荣昌王寿辰,我和弯弯都会前来赴宴。”
听到弯弯的名字,时绮一怔,旋即叹了口气,犹疑道“她当真考虑清楚了我觉得她只是”
念及对方是自己胞妹,她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时缨却接上“只是贪图荣华富贵但那又如何皎皎,人各有志,你我将安国公夫妇和卫王的真面目如实相告,她依旧决定如此,我们也无权干涉她的选择。再说,你怎能保证对她而言,远走高飞就胜过做千金贵女要知道在旁人眼中,我离开安国公府也是愚不可及。”
时绮默然。
的确,她和姐姐想方设法摆脱的安国公府,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金窝。
她问道“阿姐,到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时缨点点头,压低声音对她交代一番。
末了,她望着时绮,目光不觉柔和“你在安国公府无甚根基,陪嫁的婢女大都是安国公夫人指派,随时会给她传信,往后你当着她们的面,要学会逢场作戏。另外一些原本是我院中的人,有的可以收为己用,有的还需再做观察,我将她们的名字告知于你,你记好了”
时绮牢记她所言,心中百味陈杂。
在安国公府的时候,她从未考虑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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