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慈不喜欢吃日料, 也不喜欢生鱼片。
这顿晚餐结束的时候,他发自内心地认为左弦当了个冤大头,可考虑到社交礼仪,直到走出店门, 木慈都没有说什么。
温如水提前打车, 等从电梯下去的时候, 司机已经在大门口等她了,她转过身来跟两个人告别, 神情相当矛盾, 看上去好像对他们充满信任,又很快变成警惕。
“我要回去了。”温如水绷紧着声音, 然后晃晃手机,“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们都有我的号码,我们刚刚也加过好友了。”
左弦没有说话,而木慈点点头“路上小心。”
木慈看着温如水坐进后座,然后用手敲了敲车窗, 温如水还以为他要再讲什么, 不经意地皱皱眉头, 于是很快降下窗户,对方却说“我记下车牌号了,到地方就给我发消息好吗不然我会担心的。”
他居然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
温如水紧绷多时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她很突然地大笑起来, 然后从车窗探出去, 尽管她是身材比较娇小的那类,这姿势也有点危险了。
她抱住木慈,拍了拍他的背, 轻声道“好的,好的。”
温如水一连重复了两次,她的眼眶很快酸涩起来,曾经大概也发生过类似的事,相近的话,也许并不是同一件事,可其中蕴含的关切跟体贴却并无不同,这让温如水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请乘客不要将头跟手臂伸出车窗外。”左弦冰冷冷地拿腔捏调着,听起来很机器人。
温如水笑得更剧烈了,将脸贴在木慈的肩头,头一次不是完全被混乱的情感推着走,而是真正的她愿意接受这些“我到了就给你们发消息。”
她很快坐回到位置上,将脸完全遮掩在黑暗之中,直到车子启动的那一刻,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一地。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
司机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打量她,没有说话。
木慈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聚到车流当中去,很快就在霓虹灯下失去踪影,城市斑斓的光线烙印在他的眼瞳上,破碎的,折射的,让左弦想到剔透的烟晶。
“你怎么走”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就如蛇试图隐牙一样不自然。
木慈低头看着手机,在这几天里,他几乎大半时间都在看地图跟自动导航,确保自己能畅通无阻地观赏这座城市。
“地铁吧。”木慈多少有点犹豫地回答,“当饭后锻炼了。”
实际上,木慈一直都没动几口,他对这些高档货不是很有兴趣,也不习惯生食。
左弦很擅长察言观色,这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事,仿佛老天爷天生赏饭吃,只要他想,就能表现得很讨喜,同理,他也很擅长踩中别人的痛脚,考虑到每个人在他眼里很可能跟剥了壳的鸡蛋没任何差别“噢”他用一种了然的语气说道,“你不喜欢吃那些。”
“没错。”
木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他,没有被揭穿后的不好意思,而是近乎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
这不是一场社交对话,这是一场两人之间的角力,当左弦吹响号角的时候,木慈实在没理由退步,他很冷静,也很理智,还很耐心,表现得就像是之前那样防备。
“你为什么不说呢”左弦有些痴迷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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