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嫔位实在是太低了,还不是一宫主位,上头还有德妃压着,嫔妾每日惶惶不安,怎能安心研究”
“好,你且等着。”
听到这句准话,钮祜禄氏兴高采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全然没有看见康熙那晦暗的眼神。
没过几天,康熙下旨,说福嫔钮祜禄氏已经痊愈,即日回宫,并将其迁到已逝良嫔觉禅氏居住过的启祥宫。
并且,康熙还特地传了口谕,说是福嫔将将病情好转,不允许众人探望,免得扰了福嫔修养。
看着福嫔大摇大摆地住进启祥宫,看着皇上命人送了一件又一件珍品,如此细微周到地照顾福嫔,这般盛宠,真真是让人羡慕至极。
这日,众人给太后请安之时还议论纷纷,酸言酸语。
德妃压不住怒火,自己宫里的人成了别宫主位,摆脱了她的控制,心情郁郁,还得受旁人明嘲暗讽。
只能勉强挤出点笑容,“福嫔妹妹真是命好,真有福气,这么快就已经是启祥宫的主位了。”
“可不是,太后,您瞧瞧,福嫔现在仗着皇宠,什么好东西都得往她那送。今儿个姐妹们过来给您请安,都没见她人影。”宜妃如是说道。
惠妃也挤兑道,“人家可是贵气的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皇上又不让咱们前去探视,成天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还有呢,福嫔近日奇奇怪怪的,让藏书阁的人给她送了好多书,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不是,经过启祥宫的时候,都感觉殿内传来一股怪味。”
嫔妃们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在揭钮祜禄氏的短处,发泄她们的不满。
等她们说完之后,太后捂着额头,头疼极了,“哀家知道了,待会让人给福嫔送些宫规抄抄,让她懂点规矩。”
说着,太后抬眼看了一下众人,“你们也不是年轻气盛的小姑娘了,平日里多读点佛经,平心静气,不必急躁。”
“是,谨遵太后教诲。”
嫔妃们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可是不服气的很,她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凭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跟她们平起平坐呢还屡屡受到皇上厚待
太后心如明镜,只是她无心插手这些事情,左右福嫔没有生下皇子,出不了什么大事。
没过几天,永和宫,德妃突然收到一封密信,说是福嫔钮祜禄氏已经怀有身孕一个多月了,所以皇上才这般重视。
如今想来,可不是细心防范着,仔细保护着钮祜禄氏,生怕她龙胎不保。
德妃心腹姜嬷嬷一脸忧愁,无意间说道,“娘娘,先前都说福嫔有大福气,如今看着皇上对她的种种厚待,您说,是不是应了这个流言。”
说到此事,德妃心有余悸,琢磨许久,“嬷嬷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得上极有福气”
“那自然是太后。”
“太后,”德妃呢喃道,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福嫔真的怀孕了,再生下皇上的小阿哥,她又是满人钮祜禄氏大姓出身,未来怎么说还不一定。”
德妃狠狠地攥紧手心,护甲都要掐到肉里,“不行,谁也不能阻挡我儿的大业。福嫔此人,绝不能再留了。”
这般想着,德妃示意姜嬷嬷贴身附耳过来,对她轻声吩咐几句。
这日,钮祜禄氏心情苦恼,她翻遍了书籍,只找到琉璃的烧制之法,可这种东西在上层社会还是有的,并不稀奇,只是不在民间广泛应用罢了。
至于什么玻璃、水泥,真是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钮祜禄氏心急如焚,偏偏这个时候宫女给她奉茶,刚碰到茶杯,一不小心没接住了,杯子瞬间掉落在地,碎片飞溅。
“啪”的一声,钮祜禄氏狠狠地打了宫女一个耳光。
“怎么办事的粗手粗脚,呆呆笨笨的。”
宫女委屈极了,明明以前福嫔娘娘还十分温柔,说是把她们都是平等的,把当姐妹看待,现在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禁小声地哭了出来。
“还哭,瞧你这丧门星的样子,真是晦气,把本嫔的好运都赶走了。还退下,再不仔细点,本嫔便要将你送回内务府。”
宫里头谁不知道内务府是教导宫人的地方,若是被娘娘们将宫人退回去了,那么这个宫人定会受到重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宫女没有想到福嫔这般心狠手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梅兰。”
“本嫔是钮祜禄氏泽兰,你的名字冲撞了本嫔。还有梅这个姓也不好,一听就浑身带霉运,难怪本嫔什么事也没做好,看来是招了小人。”
说着,钮祜禄氏振振有词,眼神鄙夷地看着宫女,趾高气扬。
“从今以后,你就改掉这个名字,本嫔赐你一个新名,便叫做“好运来”行了”。
好运来。
宫女低着头,怨恨不已,她家里穷,养不起孩子,爹娘心疼她,把她送进宫来,好歹能有饭吃。
名字都是父母给的,姓更是传承,福嫔就这么改了她的名字,割断她和家人的牵扯,怎能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