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连带着有头疼的症状,疼起来就跟用斧头从中间劈开了似的。老皇帝是在上朝的时候突然晕过去的,司徒晖作为亲儿子,当然要入宫侍疾。
本来这次侍疾应该不用杨佩珊的,可如今皇上昏迷,后宫中主持事务的都是皇后,五皇子虽然在皇后跟前养过一阵子,但毕竟不是皇后亲生,不好太长时间地和皇后待在一起。于是杨佩珊就也被司徒晖拉走了。
正妃不在,按照常理,府中事务应该交给侧妃的。但想起上次叛军围府时崔侧妃的表现,司徒晖和杨佩珊都心照不宣地把崔侧妃排除在管家人选里面了。虽然,司徒晖也能理解崔侧妃大概是担心这一根独苗再有什么闪失,才会在哪个时候又是想出正院儿、又是和云苓拌嘴的,但如今府中正是不能行差踏错的时候,有一个能拎得清的管家之人就相当重要。于是,当杨佩珊提出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管家之事由云苓总领的时候,司徒晖也没说什么,很快就同意了杨佩珊的这个提议。
要说这件事里最不满意的应该是崔侧妃了。虽然四哥儿身体弱得她恨不得每天扑在照顾孩子身上,但选管家人选时先来找她,她推辞了,和如今这种直接绕过她把管家权给别人了完全是两种态度。最近,芳华院的人出门都感觉别的院儿的下人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他们当然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崔侧妃,只是难免,芳华院的气氛抑郁了几分。
云苓原本以为,管家的事,杨佩珊都有惯熟的人手,她不过是个被拎出来当牌子的,以示意这段时间府里不是下人管家,还是有正经主子在的。她又不想趁这段时间给要紧岗位上安插人手,干脆吩咐下人有事去找吴嬷嬷和宋嬷嬷,她只管每天卯时去正院接见管家的正厅溜达一圈儿就行了,就当是以前的上下班打卡。没想到真接过管家的事了,云苓才发现,需要她亲自过手的事情还真不少。
不说别的,马上要冬至了,有来往的人家已经在悄悄给五皇子府送礼了。虽然碍于今年的气氛,这礼送得不可能大张旗鼓,但管家的人也不能当没看见礼单,就不给回礼不是当然,回礼的礼单可以是下面的人帮着拟,比如吴嬷嬷,做这个也是游刃有余,但吴嬷嬷拟好的礼单,云苓总要再看一遍的,不然哪府的礼送得不对了,那都是她的责任啊每个府里送来的礼单还要和往年做对比,看一看送来的礼是比往年轻了还是重了,每天只把云苓累得几乎要吐血。
不过,不对比还没发现,和往年的礼单一对比,云苓发现五皇子大概是真有上进的趋势。不看礼物,只看礼单,都明显比去年冬至的时候厚了一摞。而现在还没到冬至呢,也就是说,还有的府里礼单还没送过来。
还有往常和五皇子府里没什么关系的几个异姓王府、国公府也都纷纷送来了礼物。云苓之前听杨佩珊说过一嘴,异姓王府暂且不论,这些国公府大多不是和二皇子有牵扯,就是和三皇子有牵扯,如今又奔到五皇子府来了想到这,云苓皱眉将之前收到过的礼单拿出来一翻,果然,京城里的八个国公府,已经有四个把今年冬至的礼物送来了,这在往年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但凡是有些体面的人家,都干不出人家来送节礼时你把人关在府外的事情,那不是不想接触,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可让国公府的人进来了,怎么回礼又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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