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查看,“瞳孔不再扩散了是好事,但她太虚弱了,体温也没有明显改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她走到床脚,拾起那双已经十分破旧的鞋子“鞋底磨损得很厉害,看样子是经过长途跋涉,但是没法从鞋底的土质推测她是从哪里来的,再多线索都被她这一路奔波抹除了。不过”她半扭着身子,将手伸向椅背上搭着的外衣下摆半小时前它还穿在女人身上。几秒钟后,她收回的手上捏着一小撮干枯的毛茸茸的植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将那一小簇植物递给菲奥娜,“这种地衣只在北美洲接近北极的土地上生长,格陵兰也有分布,看来这位陌生的朋友曾经去过北极或者至少往那个方向走过。”
“北极”菲奥娜感觉在听天书,“为什么会去那里”
“说的好像我能回答你一样。”俞洛澄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笑容从她脸上消失了,“北极格陵兰”
“怎么了”
面对菲奥娜的疑问,俞洛澄抬起头,眼中似乎幽光闪烁“当我把格陵兰和聚魂魔放在一起时,你会想到什么”
菲奥娜当场怔住了,好半天才张开口“阿玛尔神殿”
“对。”俞洛澄慢慢站起身,“不要忘记,在我获得启示录之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通向阿玛尔神殿的入口,就在格陵兰。”
菲奥娜这下是真的惊呆了,她看了看昏睡中的兰珀又看了看俞洛澄,说话声音几乎成了气音“你是说她去的地方其实是阿玛尔神殿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只是个猜测。”俞洛澄低头看着女人毫无知觉的脸,神情凝重,“她认出我是track,又知道聚魂魔,还去过接近北极的地方姑且不提到底是不是格陵兰,但太多巧合聚在一起就很难称之为巧合了吧。”
“行吧。”菲奥娜吐出口气,坐倒在一旁的沙发上,“那我们是不是只能坐等这位全身都是秘密小姐醒过来了”
“只怕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俞洛澄说,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忧虑,“还记得她身上那些诡异的病痛吗其他的还可以用长途跋涉不休息里解释,但热射病这个太特殊了,需要长时间暴露在高温高湿环境中才能导致。现在的北美洲没有能直接导致这种病的自然环境,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有人刻意地让她处于类似的环境中当然,我更愿意称之为攻击。”
“攻击什么意思”
“按照常理来说,水猎卡能够治愈大多数内外伤和疾病,更不要说中暑这种小病小痛。”俞洛澄扬了扬手里的海蓝色猎卡,“但现在兰珀身上的所有其他病痛都没有问题了,唯独体温降不下来,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热射病吧。”
“你的意思是她身上的热射病是有人故意引发的”菲奥娜皱眉。
“差不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那是一种攻击手段。”俞洛澄伸手探了探兰珀额头上的湿毛巾,原本用冰水浸透的毛巾现在已经热得像在热水里泡过一样了。
菲奥娜仍然感到难以理解。她不经意间往床头柜上瞥了一眼,却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对了,你说是她干掉了btk,”她指了指那个床头柜上的东西,“就是用的那玩意儿”
“啊,没错。”俞洛澄回头看了一眼,把那个样貌古怪的东西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菲奥娜打量着俞洛澄手心里的小玩意儿,它看起来确实像把奇形怪状的手枪,巴掌大点,通体白色,分布着一些浅蓝的色块,上面有很多螺旋状的金色纹路,那些花纹以一种怪异却又优美和谐的姿态交织在一起,似乎将这冰冷残酷的机械也变成了精美的艺术品。
“这东西的威力那么大吗”菲奥娜拿过那东西颠了颠,有些分量,但说是手枪显然还是太轻了,“唔这东西怎么像是拼接成的”
“什么”俞洛澄凑过去看。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明显是拼接而成的。”菲奥娜将枪身部分指给俞洛澄看,“还有这个弹匣,你不觉得它是硬掰下来的吗”
俞洛澄眯起眼睛“你是说这东西很可能不是手枪”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它应该是个可以拼接变形的东西。”菲奥娜耸耸肩,“至于到底是什么我看还是等人家醒过来再问吧。”
“说的也是。”俞洛澄把那个小东西放回床头柜上,转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那我今天晚上还是要出去逛一圈,菲奥娜,你帮帮忙照顾一下这位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吧。”
“亲爱的洛琳,你八成是忘了,”菲奥娜缓缓仰起头,露出鲨鱼一般的笑容,“我好像才是那个给你发工资的老板让你老板帮你照顾人,这像话吗”
俞洛澄穿衣服的动作一下僵住了,然后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地转过来,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那就为了哥谭,为了世界和平”
话没说完,她就在菲奥娜的瞪视中脚底抹油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