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找我啥事”张哥一脸宿醉的疲惫,拿起桌上的茶水往嘴里猛灌。
“你不在官署,又去哪儿鬼混了”老李闻见他身上腻人的脂粉香气, 皱眉道“咱们进京将近一年, 以前没吃过见过的差不多也玩了个遍,你也该收敛些,小心同僚参你一本沉迷酒色、不修军务。”
张哥一挥手道“你可别提了,最近出了一桩事,让我心里好生难受我手底下有个姓孙的千夫长, 他与他夫郎自小在村里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很是恩爱。进京后他得了个五品官,手里也有了俸禄赏银,胆也大了、心也花了, 瞒着他夫郎去青楼包了个花魁,闹到借钱欠债、夜不归宿。债主到他家去找他要钱,这事到底让他的夫郎知晓了,哪想到他那夫郎是个烈性的人,去青楼把他和那花魁捉奸在床后,一扭脖子竟投了河小孙吓得赶紧下水去救,结果两个人都没上来”
他以手握拳在额头上敲了几下,长叹了一声,“你说这是什么事儿以前没钱, 两个人一起过着苦日子,恩爱美满、羡煞旁人, 怎么有了钱当了官,反倒闹到这样收场我昨儿去花街找那花魁,本想问问她小孙的事, 可你猜怎么着小孙才死了几天啊,那婊子已经重新接了客,一滴眼泪也没为他掉,以前包她的钱、送她的东西一分也不肯拿出来,哪对小孙有什么真情不过哄着他图钱罢了我也看透了这些,所以才大醉了一场,真不值得、真不值得”
老李闻言也是一阵唏嘘,人人都觉得钱权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可殊不知有钱有势后守不住自己的本心,只会带来无穷的灾祸。诗里说得好“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村里的贫贱夫妻反而得以一世相守,随着钱权而来的诱惑伴随着危险,常让人以一念之贪、一时新鲜误入歧途,悔之晚矣。
“可见有钱、当官,不一定是好事”老李回头向内室里喊了一声,“你出来吧,张哥已经来了”
“谁啊”张哥见屏风后晃出一个瘦小的人,他定睛一看这人竟是多年不见的瘦猴儿他突地站起身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带着肖华逃走了吗,怎么还敢回来”
瘦猴儿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他见老李与张哥都是一身锦衣官袍,用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涨红着脸说“兄弟们如今混得这样好,我只求你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一把,我当年是一时糊涂若没离开营里,说不定现在也是三品的将军,我可真他妈后悔”
瘦猴儿年纪轻轻,脸上已长满了皱纹,一副饱经风霜之色,这几年显然过得极不如意,张哥看着他道“齐大将军一直在找你们,他可是恨毒了肖华,什么救命之恩都没用了,他的孩子死在肖华手上,夫郎也因此与他和离了,所以你们也别想再讲什么通融的恩情”
“大将军恨的是肖华,又不是我”瘦猴儿急急地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他在牢里哭哭啼啼的求我救他,说是小齐恩将仇报,只有我才待他最好,我鬼迷心窍带他跑出京城、躲进偏远的村落里。他若肯跟我好好地过日子,我也就认了这辈子没有为官做宰的命,可他这个人早被养大了胃口,心比天高、命里下贱,岂能安分”
瘦猴儿满脸厌恶地狠狠“呸”了一声,再看不出当年对肖华的讨好与热切,“自从你们进了京城,齐大将军名声大噪,他这心就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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