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而修复,当然最佳解决方案,是立刻休息。
看的那些医学书在她的眼前飘过,家入硝子选择一屁股坐下来,像只困倦的鹌鹑瘫在同样困倦的野猫旁边。
她的脑袋里转着很多问题,比如今天点什么外卖,明后天的烟酒怎么办,诸如此类很小很小,完全不该在自己死去同学的尸体面前想的问题。但家入硝子一向认为生者应该向前看,作为唯一而珍贵的医师,她必须秉持着一种坚定到有些冷漠的方针。
不过比起那些什么时候想都可以的问题,家入硝子还是比较担心自己身旁这位同期的精神情况。
虽然经常和庵歌姬混在一起吐槽五条悟糟烂的性格,但对于他惊人的任务量,过人实力所承载的责任,以及上面压下来的,所针对于“六眼”之名的束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从这些角度来说,五条悟还能维持现在这幅咋咋呼呼、吵吵闹闹的鸡掰性格,让人也能称一句奇迹。
而对于家入硝子来说,她现在担心的就是面对这次事件,她的这位在医务室与挚友尸体呆了两天的“最强”同学已经在沉默之中发生了质变。
还不等她想到足够温和而又能解决问题的话题突破口,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的五条悟就翻了个身,他低低地喊“硝子。”
“嗯,”家入硝子应声,她的语调轻柔地像在安抚哇哇大哭的孩童,又或是在试图吸引一只一直缩在树上不肯下来的野猫。五条悟转过眼睛,直直对着家入硝子说“这具尸体是假的。”
“不接受现实,只能带来短暂的慰藉,”家入硝子说,“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太奇怪了。”五条悟捏紧了椅子边缘,“六眼都辨别不出来的伪装,与人类完全无异的智商,潜入高专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异常的能力就为了杀杰”
“还有星浆体,”家入硝子平静地补充,“而我们甚至没能找到星浆体的尸体。”
“不单单是这些”五条悟的语调高昂起来“几乎所有的权限都对他开放了,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有问题,我告诉了他几乎是我知道的所有秘密,他甚至可以进入五条家的仓库里拿走任何咒具,然后呢”
他几乎是在质问了,这些疑问可能从挣脱施特劳斯领域后发现夏油杰尸体的那一刻就回荡在他心中,却一直没有解答,“他就选择杀掉杰对他最好的杰杰差点没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了,他们相处的就像慈悲的妈妈带着腼腆的女儿,他有人类智商,他甚至很聪明,他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家入硝子沉默,她把腿伸直,看着医务室冷白灯光照射下光裸着的膝盖,过了一会,等五条悟说完了,呼吸平静下来,她才缓缓说“你不该跟一个咒灵讲逻辑,悟,即使他长得再像人类也不行。”
“他能跟我说喜欢瓦格纳的歌剧,说比起男低音更喜欢女高音,他对于人文艺术领域的研究说不定比你我都高,而你要跟我说那是个咒灵,他只不过长了个人类的壳子,里面是咒灵的脑子。”五条悟说,“如果咒灵的智商都变成他那样,那我们所有人也不用再杀什么咒灵了。下国际象棋他胜率比我还高,怎么,他是诞生于人类对天才的恐惧的吗”
“好吧,”家入硝子心平气和地把资料放了回去,因为一旦她拿出来,五条悟那无死角的六眼就会直接看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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