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药的药童呢,有些事情找他。”扶苏看了眼厨房,“管事的让来问问,厨房这边儿可还缺些什么等后日采购的时候,一并送来。”
“不缺了,不缺了,”老师傅笑着摆手,“这每日都有补进的,哪里还缺的啊。”他说完,便给扶苏指明了药童的方向,“可是要给主君端药去”
扶苏笑着应了一声,朝着老师傅指的方向走了。
而另一边,当扶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白舒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明日送牌子去黑冰台,请他们上代执金吾一见。”停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不悦的事情,“若是请不出来,就问他”
看起来有些病殃殃的男人身上气势陡然锋利,似是要与敌厮杀的猛兽“十年了,他想见陛下了么”
房间里无声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半边身子都没在书架与阳光交错所投下的阴影之中“是。”那人影的声音恭顺,身形微微弯曲,展露
出了一副臣服的模样。
白舒闭上眼感受着即将垂落的太阳投射在脸上的温度“从明日起,你们就不再归雁北所控,那些还有意再做旧营生的人,便带着去黑冰台吧。”
这话语背后的意思显然惊到了对方,那人影一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膝行到了白舒的软塌旁,跪在他的身侧“主人”逆着光,他仰头看着白舒,“主人,雁北”
“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白舒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对方,他闭着眼试图感受夕阳的温度,“将军府库里的那些东西折算换成银钱,就算做是这些年大家的辛苦费了,加上商会这些年的进项大抵是够了的。”
只是可惜的是不比白日高挂空中的暖阳,燃烧一整日的太阳似乎将自己最后的热量也散发殆尽,西垂的太阳除却凉意之外什么都不剩了“后续事宜黑冰台会接手,等事情了了,你若愿意便去扶苏身边吧。只一点,扶苏是我的儿子。”
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顿,像是逃避一般又快速缩回了袖子“若我不在了,他便是雁北的主君,更是你的主君。”
那青年哽住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的主君。
然而他的主君依旧是那副闭着眼睛的模样,好似他们此刻谈论的并非是生死这般沉重的事情,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琐碎“主人您固然有心,可二世却未必有能力”
“知道么,”白舒眼睛半抬,连打断对方的话语都说的懒散且漫不经心,“这些年世人缪传的那千百般事宜,只有一件他们是真的说准了如今舒不爱这天下众生了。”
黑衣青年哽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声音甚至拔高了一截“主上岂有自贬之理”
“自贬”视线落在青年身上,不带温度,“不,舒是说真的。骗人要废好大的功夫,如今已经没人值得在下去骗了。”
青年哽咽,许是因为阳光刺眼,他仰着的眼睛中有泪水翻滚。
白舒摇头,抬起手抹去了他眼睛里尚未掉落的湿咸“又不是坏事,哭成这副模样舒又不会心疼。”
“万一呢。”青年依恋的蹭了蹭白舒冰凉的手掌,“主君,这个天下就没有主君留恋的东西么”
白舒还真的
认真的想了想,从他在邯郸时想到了身处雁北关,然后从赵国想到了秦国,从过去到现在“没有了哦。”
“那这个天下呢”青年焦急道,“主君这些年为的不就是天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