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闻雁北君在邯郸被赵王绞杀,而后一月便传来了雁北君自邯郸归来,不再服从于赵的消息。
“为什么”平安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明明我们都是赵人,不是么”
“是啊,”闺蜜绣着鸳鸯,语气清淡的好似他们谈论的话题是一日三餐那般平淡,“但是是赵王不义在先,将军守城这么多年,让这荒蛮之城变成了如今富裕的模样,功在将军恩也在将军啊,所以追随将军,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平安感到恐慌,可她也说不上来这恐慌从而来“但他,是赵王的臣”
“是有如何”闺友抬手咬断了织线,看着平安眼露茫然,“如今雁北诸多好,皆是将军的功,与赵王无关啊”
错了。
平安是逃出闺蜜家中的。
都错了。
她看着路边依旧吆喝着买卖的小贩,看着牵着孩童笑脸温和的路人,看着周围一切一切与过去完全没有一丝变化的生活,只觉得他们都
是地狱里扭曲的恶鬼,大笑着嚎叫着扭曲着,吞噬掉周围的世界。
全都错了。
可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改变不了赵国被秦国所灭,改不了秦国不费一兵一族拿下了雁北,动摇不了雁北君随秦人南去,动摇不了雁北日复一日的生活。
她看着乐在喜的棺材上洒下第一捧土,恍惚间听到了娘亲的哭嚎。
你们都被他骗了。
这个天下,都被他的模样偏了。
他才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那些的罪过他的人无一落得好下场。他才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将军,他脚下的累累白骨从无人看见。他才不是什么行为坦荡的好人,他骗了那么多人从未说出。
这个天下,都被他的模样骗了。
平安跪在生母的坟前,慢慢攥紧了拳头“娘,”她说,“二哥也被他骗了。”
明明大哥是替那人去死了,若是没有他,大哥不会死,父亲不会死,她或许还会有弟弟妹妹,或许她的家不会如现在这般破碎。
可二哥不仅不思报仇,还在他的地盘教书育人,替他教出了一批又一批敬仰着他的学生和弟子,甚至还推崇着他的思想,崇拜着他的为人。
“可我不会被他骗的,”平安攥紧了衣襟,“女儿找到了和女儿同样清醒着的同伴,我们会让天下人都清醒过来的,我们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他杀的草原见旗而逃,他屠的六国风声鹤立,他明明是赵人却在秦王的麾下当刀做枪,为他扫平天下,荡清障碍。他手中有着六国多少好男儿的献血,这本是不应有的牺牲,这本是不应有的死亡。
可天下人只憧憬他大秦常胜将军的名号,可天下学子只向往着君臣之和的盛名。
无人得见那累累白骨,无人得见他写被他踩着登上王座的鲜活。
常胜将军。
平安看着手中的舆图,记下了山川河流。
君臣之和。
平安记住了折子上的军情与行军路线。
只要你死了,那你的骗局,你的谎言,你的假面,就会不攻自破。
“兄长,”她抬头对着推门而入的男人,挂起了温和的笑容,“这便是大哥留给平安的贺礼么”接过了男人手中的盒子,“好小啊。”
“安心吧,”面容可以称之为艳丽的男人抬手抚了一下平安的头顶,“兄长还有一份礼要补给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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