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的提议这个孩子也不会千里迢迢从雁北被压到邯郸来。
可如今,廉颇抬头看着远方燃气的火焰,他不确定了。
“相如”他低喃道,“我真的,做错了么”待到人都散去,待到他的结局已成定局,廉颇才有空回想他与白舒之前的对话,才有心情去想所发生的一切,“你想要我做的,究竟是什么”
他笨,这一生只知道打仗也只会打仗,不知道什么后勤,不知道什么人际关系。因为有王上,有蔺相如,所以这些东西他都不需要操心,他只要考虑怎么打仗,怎么打赢战争,就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自然有人替他解决。
他这一生
耳侧是白舒的质问,眼前是那个被他牵连进来孩子空洞的眼睛,他们似乎都在质问着自己,质问着他是否真的问心无愧。
于赵国,他问心无愧,他这一生征战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性命,他早已记不清也
懒得记了。那些血或是为了保护,或是为了防御,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为了他的国,他身后的家。
可如今,可现在,他看着那吞药自尽的孩子,忽然不确定了。
那已经不是能被成为孩子的年纪了,廉颇记得他是娶了亲的,甚至连孩子都是上学堂,可以定个娃娃亲的年纪了。在所有人的嘴中,对他的形容都是简单的,空乏的一句依赖长兄,一无所成。
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么
廉颇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他晃了晃身子,自跪变为坐。晴朗的天空在他的视线中渐渐暗去,最后转为一片浓郁的黑色。
黑暗中,是数十年前他自魏国日夜奔袭,只因听闻对方垂危时,想要见对方最后一面时,对方的样子你想过么病重榻上的蔺相如,还是那曾经一人独占赵国才气八分的蔺相如,以你的脾气,会不会在最后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而他,如时光倒转,还是那意气风发,身后有信赖着他的王上,敬仰着他的士兵,还有个蔺相如的青年将军我千里迢迢跑回来看你最后一眼,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临终遗言,你还想听个什么啊。蔺相如自榻上翻了个很没有形象的白眼,老友啊,等我走了,你莫要再继续固执下去了。他叹气,不知究竟看到了何等光景,竟会如此劝说廉颇,这天下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已经老啦。
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就再也不要回到这片虎狼之地了。老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挚友,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
我可不服老,我一顿饭还能吃三碗呢。廉颇不服,你自己老的动不了,只能躺在榻上,可别把老子也涵盖进去。他嘴上这样说着,却掀起了蔺相如的被子,早就叫你多活动,出来和我比划比划,别成日里闷在屋子里。
不知何时,那躺在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变成了满头青丝的俊美青年没办法,相如毕竟只是文臣,哪里经得起你那一拳头啊。
大不了我不动手,让你一只手如何廉颇挑眉,意气风发道,你不知道,我遇上了一个不错的苗子,等他长大了定然是我赵国
一员猛将等他接了我的班,我便整日来你的府里搅和你的事儿。
蔺相如失笑这么狠的
当然是为了报你算计我的负荆之仇啊。理直气壮,而且,我可还要盯着他,让他不作出什么危害赵国的事情呢。廉颇哼笑,得意道,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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