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归入库房重分,家下人等共计六百零七人,老夫人、各位太太、奶奶陪房已除外,遵老夫人令,已归入各房人等除外,各房自买、自收人等除外,余二百四十一人,遵老夫人令,作如下分配,一,田庄总计九处”
罗管事话语如行云流水,没有半丝停顿,一路说下去,三太太严氏凝神听到各房自买、自收人等列在分家之数以外,顿时神情松驰,露出笑容,人除外,银钱又已经除外,所分都是祖产,这么分家,极是公道。
罗管事说完九处田庄位置、等次及哪一处归哪一房,正要接着说铺子,李金蕊突然厉声道“慢着这庄子不对。别的就不说了,陈州门外那处庄子呢怎么没了那一处临着繁台春色,年年赏春不都是歇在那里的连这么扎眼的庄子都能从帐上抹了怎么着,欺负我们二房和三房不当家,就由着你们长房和四房糊弄了”
“二姑奶奶可别把我们扯进去。”三太太严氏急忙接话,“你们二房是你们二房的事,我们老爷这么些年没能在老祖宗身边尽孝,已经是愧疚不已的事了,可从来没有这么些不三不四的想头。”
李金蕊顾不上驳三太太严氏的话,只盯着帐册子,抬手指着正要说话,却被李老太爷一声暴喊,“放肆你一个出嫁女,已是陈家的人,到我们李家指手划脚,是欺负我们李家没人呢”
“老太爷消消气,”宁老夫人气度安闲,冲看起来怒火冲天的李老太爷抬了抬手。
李老太爷又重重哼了一声,才拍着桌子坐下。
宁老夫人根本不理会李金蕊,只看着二老爷李玉明和苗氏,带着笑容道“老太爷说的对,这是我们李家分家,李家再怎么落魄没脸,也用不着陈门李氏踩着我们李家满门指手划脚,照理说,就该让人一通乱棍打出去。
不过,看二老爷和二太太这么一声不吭,这意思是要指着这陈门李氏替二房撑门长脸出口气了。
那好,我就好好儿跟你们交待一声,临着繁台春色的那处庄子,有,还在呢,不过,那是你嫡母我的陪嫁,不光那一处,那几家最挣钱的铺子,你女婿三天两头过去挂帐的明远楼,也是你嫡母我的陪嫁,那不是你生身父亲留下的东西,你就别指望了。”
“你说是陪嫁就是陪”
“住口”李金蕊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陈清迈一声暴呵截断。
李金蕊愕然看着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青白,看起来气极了的陈清迈,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清迈已经上前半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小婿给太婆陪罪,原本李氏言,今天分家,怕太婆伤感,回来乃为劝慰开解,小婿想着这是尽孝的事,又问过大哥,确是此事,这才陪李氏返家,万没想到李氏丧心病狂,竟这样忤上不孝,都是小婿的不是,太婆消消气,小婿这就带李氏回去,关门教妻,改天再上门给太婆长跪陪罪。”
“你起来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许你跪着她你怕她什么你”李金蕊眼睛都红了,扑上去撕打着跪在地上的陈清迈,尖声狂叫着,脸和声音都变了形。
陈清迈被李金蕊死命揪着打着,仍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来,一把钳住尖叫不停的李金蕊的胳膊,拖曳着她,大步出去。
满屋的人寂然无声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听着李金蕊的叫骂声一路不停,渐行渐远。
宁老夫人神情不变,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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