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年,低头看了眼已经被积水打湿的绣花鞋,叹了口气“也不知这雨要下到何时才能结束。”
经过一段路程,他早已深刻了解了僧袍少年寡言的程度,本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他,耳边却骤然响起了清亮的少年音“除了邪祟后雨就能停了。”
姜荀顿了下,低低应了声,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师父可是为了宋家小姐那事来的听说宋小姐便是被杀害的,不知和绑我的那位是不是同一个。”
“嗯。”
姜荀也不知对方应的是哪个,索性不再询问了。
两人在漆黑的雨天夜晚行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铺子前。
姜荀指了指铺子“到了,就是这家了。”
这间铺子不大不小,门被锁住了,门口摆着两三把撑开的油纸伞,不是僧袍少年变出来的纯色,而是绘着精美的图案,一笔一画都仿佛名家之作,从屋檐上落下的雨滴打在伞面上,又顺着纹路滑落入地面,看着无端端让人内心宁静。
姜荀上前两步进到了檐下,一边开锁,一边介绍道“听说这铺子的上任主人是专门制作油纸伞的,他做出来的伞精美绝伦,在镇上很是出名,就连城里都有人慕名而来,只不过人半个月前突然就失踪了,官府也没有找到尸首,租期已经超了,原主人只好再把它租出去,因为有些不吉利,价格压低了不少,我便接手了,那几把伞都是那人留下来的。”
他利落地开完锁,一把推开了门,摸着黑点了盏油灯,转身看向还站在雨里的僧袍少年“这些我都是听周围人说的,小师父,你还站那做什么,快进来吧,若不嫌弃,这铺子的二楼还有间客房,就当是报答小师父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镜清的目光从那些伞面上移开,摇了摇头“多谢施主好意,不必了,有缘再见。”说罢他手中的伞刹那间变回了念珠缠绕在他碗间,转身离去。
姜荀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北街尽头后,便轻轻关上了门。
原本轻扬的唇角逐渐抿直。
“啧,闷葫芦一个,真是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