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多亏了姜荀的调料粉,就连干粮都有滋有味起来,赶路的途中倒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豫州的灾情虽然已经控制住了,但灾民们看上去仍然不是太乐观,个个都面黄肌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过城内城外都有粥铺在施粥,情况还算稳定。
最严重的时候灾民们和疯了一样,只要能找到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就连官兵也完全不怕。
姜荀生来就是尊贵的皇子,又极受宠爱,吃穿用度均不用发愁,他最顽劣的时候也只是长安城内到处窜,长安城作为皇都,盛荣繁华,又岂是现在豫州可以比的
姜荀在来之前便已经预想过场面会怎么样了,但他发现真正的场景比他想象得还要惨烈。
傅温衍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神色微怔的少年,轻声唤道“殿下,我们该进去了。”
姜荀被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点了点头“嗯。”
道路两旁有不少百姓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有的甚至还想扑上来,被一旁的官兵给拦住了。
“各位大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哇呜呜呜娘,我饿”
粮食紧缺,一顿只有一碗粥,显然不够挨饿的。
大人还好,小孩子扛不住,饿了便哭,哭得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再加上瘦得跟个皮包骨头一样,看上去可怜异常。
不少人见到生人来,纷纷开始祈求吃的。
拦人的官兵们都一脸不忍地转过了头。
姜荀和傅温衍一行人快步进了豫州主城内,城内的秩序比外面好了许多,沿路都有官兵把守。
听闻皇帝派遣了六殿下来监督豫州后续赈灾之事,州牧领着手下早早等候在了城门内,刚一看到姜荀便上前拱手道“下官蒋汶青见过六殿下。”
姜荀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一幕里,此刻只是随意摆了下手“起来吧。”
“谢殿下。”说罢蒋汶青做了个请的手势“住处下官已经备好了,请殿下移步。”
姜荀率先迈步,傅温衍跟在后面,路过蒋汶青时二人对视了一眼。
傅温衍若无其事地朝他颔了下首。
蒋汶青是大皇子一党的人,可以信任,只不过其余人就未必了。
贵妃的势力大多集中在长安城和边疆,此时此刻应该管不了豫州了,却不排除有其余皇子想趁乱当渔翁。
蒋汶青把姜荀他们安排到了自己的府上,因为灾情缺粮,所以置办的酒席也比较简单。
对于姜荀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了。
蒋汶青面带歉意道“请殿下恕罪,现在豫州属实没那么多粮食了。”
他也听闻过这位六殿下的性子,有些怕对方发火,便赶忙解释。
谁知姜荀只是“嗯”了声,再未说话。
傅温衍及时出声道“蒋州牧能否和我们说一下豫州现在的情况”
蒋汶青看了眼姜荀,见人似乎对身旁的青年很信任,并不准备开口,他才回道“先前送来的粮食已经每天都发放下去了,现在粮库里大概只能再撑上五天了。”
豫州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下雨,现在又正逢夏季,田地都干枯裂开了,再不下雨,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傅温衍温声安抚道“粮食两天后便能到,届时麻烦蒋州牧暂且先调动人手把所有豫州百姓都安置好,另外还有几名随行太医,为了防止民疫,还请州牧安排豫州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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