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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肃杀(十二)(第2/4页)
    好。”

    朱恪匆忙挂袍而出,一边提鞋履一边走出来“兄长何事惊慌”

    朱恂将朝堂上御史台对他的弹劾一五一十说了。

    朱恪登时如五雷轰顶,大惊失色道“谁说阿月籍册有问题是吴俪,吴俪把我卖了”

    朱恂道“说是宗正卿去查的,阿月要嫁丞相的儿子,还是皇上指婚,这些都要查的,哪儿瞒得过去”

    朱恪慌了神,衣冠不整的左右踱步“阿兄,那、那这怎么是好去求皇后”

    朱恂摇头叹气“说是今日早朝,丞相还想保你,拿给宗正寺来办,可皇后首度上殿,袿衣临朝,陈词”

    朱恪盯着他开合的双唇,希望系于他唇间。

    “说是交与廷尉按律查办,绝不姑息”

    朱恪登时神魂俱散,在奴仆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狠狠一锤腿,愤叹“祸根,祸根”

    说话间,廷尉来拿人的队列穿过了长安市坊,如黑色潮水,涌至了炙手可热的“丹砂”宅邸前。

    府上还悬着灯笼,花烛红火,明灯满檐。

    这是十月初一,朱令月大婚的前夕。

    勿论发生什么变故,圣旨一下,朱令月和郑无伤的婚事已如江水东下,绝不可能有丝毫变数。

    朱恪出事,动摇不了根本。

    要么慢慢想办法,实在不救也可以,这是郑太后和周容密谈之后得出的共识。

    当务之急,是把联姻坐实,其他的事再慢慢转圜。

    短短数日,郑太后头发又斑白了些许,她强笑着安慰周容道“没事,这一出不过是皇后咽不下这口气,为她母亲不平意气而为。”

    仿佛为了确定,她又喃喃了一遍。

    “意气而为。”

    “她还是太嫩了,比她外祖母差远了。不过竟也敢袿衣临朝,面斥丞相。哀家倒是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平阳侯出了事。

    郑氏依旧倾力奉迎新妇。

    婚事像起不可逆的卷地秋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前推进着,扫荡出两个坊的映天红糜,带来了继帝后大婚之后的第一桩惊动长安的盛事。

    十月初三,吉日,吉时,雅乐弥奏,郑公子黑袍青骢,黄金为络,白玉为鞍。

    在他身后有玄车一乘,描金点翠,从车两乘,珍珠作帐,携鲜雁一羽、乃得皇帝特赏从上林苑猎来。后有车骈各十,骑奴侍僮,夹毂节引。

    在他面前有仆妇六名,金盏捧手,执烛引导。

    侍女正在给朱令月上妆,玉粉敷上,胭脂盖上,又很快被她的泪水冲的支离破碎。

    侍女上了三次,妆都被冲花了,见吉时将至,众人催促不休,忙劝道“贵人不要哭,再哭上不了妆了,郑公子马上就到。”

    朱令月双眸红肿,抽泣不歇,摇着头道“我不嫁了,我要阿爹。”她说着就要往外冲,朱恂夫人张氏忙来按着她道的“阿月,阿月没事的。”拥她在怀,抚摸颈脊安慰她。

    “你爹不会有事的。”

    朱令月埋在张氏怀里,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说,御史台弹劾的罪名,大不敬、大不敬可能要杀头的。爹爹,爹爹”她紧紧攥着张氏的衣袖,浑身颤抖,切齿战栗道“是她,是朱晏亭。”

    抬起一双红肿的双眸,忿声道“朱晏亭恨我,她要杀了我的亲爹,她要杀了自己的亲爹。”

    张氏唬得一跳,忙掩她口“怎可对殿下不敬。”

    朱令月挣开她手,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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