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流出的血液以一种无论让谁看了都会感到恶寒的方式,宛若蠕虫一般慢慢被吸回去,掉落的手臂也从地上悬空而起飞回了它本来的连接处。
一切都恢复如初,只有衣服肩膀处布料被撕裂的不规则毛边向人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室内一瞬间寂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琉恩浅浅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琉恩动了一下头,脖颈的运动导致衣料的摩擦声让所有人都颤抖了一下。
“刚才的那个我不满意,换一个人回答。”
音波好像刀片一样从每个人的身上刮过,好像要把人凌迟一般。
“是是凯多大人”
终于,有一个人声音微弱而颤抖的说了出来。
“喂,你想被被凯多大人惩罚吗”
那个凯多,只要想想就让人感受到从灵魂内部向外散发的恐惧。
“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人”
断臂再生,这是不死的能力。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为自己获得这种能力而感到庆幸,他们内心只用厌恶和恐慌。
连死亡的资格都不被允许,一直一直的被折磨、恢复、折磨、恢复,身体上没有一个伤疤留下,但是灵魂已经千穿百孔。
“求求你,我什么都告诉你,让我死吧,求求你,让我死吧我受不了了”
他爬到琉恩的脚边,用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腿,痛苦的祈求着。
低垂的视线看不到琉恩的脸,他只听到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个问题。”
琉恩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宴会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
太阳升到了地平线的边缘,海面上铺上了一片暖暖的阳光。
山治端着一个大盘子来到了房间的门口,上面是一些干面包和水。
“山治”
“嗯琉恩姐,我来给他们送点吃的。”
琉恩在山治的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揉揉他的头,软软的金发很好摸。
“哲夫先生让你送的吗”
“不是。”山治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要来送的。”
“他们都是坏人啊,之前还伤害了你们。”
琉恩的声音有点严肃。
“嗯”山治低着头想了想,“但是琉恩你会惩罚他们的吧会得到惩罚就好了。可不管是谁,只要还活着,都不应该饿肚子啊。”
琉恩沉默了一会。
“你去换过衣服了吗之前看到了不是这件。”
山治有些慌张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啊,嗯,开宴会的时候有果汁撒上了。”
其实是因为昨天白天被那群绑匪吓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换掉的话,海风一吹很容易感冒。
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和琉恩说,她已经很自责了,不能说。
他扬起笑脸,“我有点笨手笨脚的哈哈。”
琉恩的目光温柔的和山治对视。
“这样啊,山治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所以要好好的保护才行。
琉恩从山治的手中接过托盘,“我送进去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山治点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目送山治离开以后,琉恩端着托盘重新进了刚才的房间。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琉恩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就着水啃干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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