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没什么冷静、理智,淡然和严谨。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漆黑俊美的双瞳倒映着她的模样,让她亲眼看见床帐铜钩上的铃铛是为何叮当作响的。
是的,清风院正房的床帐铜钩上,挂着几串漂亮的玄色铃铛。
其实它主要是用来传唤下人的,主人醒来后摇响铃铛,下人便会进来伺候。
但如今整座清风院包裹着荆沉玉的结界,哪怕有人听见铃铛不断响着,也没办法进来伺候。
而荆沉玉本人也不需要人伺候,他倒是在伺候别人。
且将人伺候得舒适妥帖,不停发出靡靡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床帐内响起荆沉玉沙哑而认真的声音“别忘了运转灵力。”
昭昭“”
都这个时候还想着修炼呢,牛还是你牛啊荆沉玉
旖旎的月色笼罩着整座城,在距离这里千里之外的地方,有着截然不同的血腥之景。
孙天师于深夜风尘仆仆赶来,一进洞府就闻到很不对劲的腥臭味。
他皱起眉说“轻雀,你不会还是那么做了吧”
燕轻雀端坐在桌子前,给孙天师倒了一杯茶“师叔到了,快坐下喝杯茶。”语气里十分恭敬。
孙天师走过来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饮下,语重心长道“我知你这样急着寻我来还是为了你师尊的事,轻雀,事已至此,你要面对现实,节哀顺变,早日让掌门师兄轮回转世才好。”
燕轻雀笑吟吟地说“是,师叔说得对,可师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了吗害死他的人不该付出代价吗”
孙天师僵了一瞬,皱眉道“此事不能着急,天师宫大势已去,别说不一定是荆沉玉所为,如果真是他,我们只会更难。”
“师叔这样怕他吗”燕轻雀慢吞吞地说,“可我不怕他呢。”
“”连善宁都能几招败他,更别提荆沉玉了,孙天师如何能不顾忌
“天师宫近万年基业,还是该以宗门利益为主。你师尊的事迟早会有个交代,不能急在一时。”
“如果死的是师叔,你也会觉得还是宗门利益重要,不该急于一时吗”
“你”
“师叔,师尊从小将我带大,对我恩重如山,他这么不清不楚地死了,毫无体面尊严,我真的无法接受。”
燕轻雀站起来,笑得更开怀了。
“既然几位师叔都不认同我的主意,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可莫要胡来时机不对”孙天师也站了起来,“你那法子绝不可行,你师尊若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身为正道弟子,怎可行邪祟之法”
孙天师话说到这里便没能继续下去。
他浑身一震,捂着心口惊恐地瞪着燕轻雀,嘴角渗出黑血。
“你你这逆徒”
“逆徒这还轮不到师叔来说。我是不是逆徒,等师尊吃了你有了心智,自会亲口告诉我。”燕轻雀笑着靠近,“师叔,你都知道我心怀邪念了,怎么还那么不下心,那样毫无防备地喝下我给你倒的茶呢”
其实这真不怪孙天师,他是张天师最亲密的师弟,是天师宫修为仅次于对方的存在。
他亦是从小看着燕轻雀长大,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很讨人喜欢,从未做过忤逆之事,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弟子”。
他虽然听过燕轻雀提起血尸炼制这种邪术,却也没真的认为他是个多卑劣不择手段之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