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当日来的人不少。
京城里出名的那几个好色权贵都来了, 他们也都见过这春风楼的头牌,美是真的美。
虽说都十八了,也算不上什么嫩姑娘了,可年龄越大的, 活儿是越好, 只要漂亮, 他们也都不介意。
这不, 春风楼二楼十几间包厢, 全坐满了。
抚琴的、唱曲儿的, 春风楼的台架上一拨人来了又去,换着法子的给客人们表演。
但渐渐有人忍不住了
“头牌呢钟菀呢她什么时候出来”
这一起哄,立马有许多人附和“对啊, 今儿也这都是为了见钟菀的,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要看最美的那个”
“叫钟菀出来”
“不是说今晚要拍这头牌的一夜么怎么重头戏迟迟不上,耽搁了爷的吉时,你们担待得起么”
“呵, 听你说的像是能买得起似的。你知道今儿这二楼包厢里坐着多少人么”
“你知道爷买不起不就是个头牌吗”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正在台上曼舞的女子停下舞来,朝众人娇媚一笑“诸位老爷别急,这钟菀啊,等等就来。”
包厢里,透过小窗能清晰地看见底下台架子上的场景。
祝星彤抿了一口茶, 吃着小糕点,问身边的护卫“本宫要这春风楼的妈妈来见,怎么这半晌了还没磨蹭过来”
护卫也不解,“属下去打听打听。”
护卫正要出去, 一阵门响,是那春风楼的妈妈来了。
本来小丫鬟传讯说长公主来了,老鸨还不大信,这长公主一个女人,跑来她春风楼干什么
但老鸨宁可信其有也得过来。
毕竟这可不是别人,是连春风楼背后的老板也不得不屈尊下跪的长公主
“草民陈丽娘拜见长公主殿下”
“不用叩拜,起来说话。”祝星彤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鸨,“丽娘,本宫听闻,今夜春风楼的头牌要出楼啊”
“是的殿下,”丽娘不清楚为何这些贵人一个个都对这钟菀感兴趣,只敢笑盈盈地附和“殿下,钟菀这姑娘承她母亲的情,所以一直在我春风楼里做个艺女,如今都十八了,心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免得日后吃苦受罪,才有这一出的。”
“那你找的这些好人家可真不得了。”祝星彤始终笑着,眼里却不见什么喜色,“这二楼包厢的,谁人不是家里妻妾成群的贵人,免得她日后吃苦受罪我看也不见得都是好日子。”
陈丽娘一个哆嗦,“丽娘失言,求长公主殿下恕罪”
“且直说吧,今夜单独找你问过,要给钟菀赎身的有谁”
陈丽娘不敢不说实话,小声道“张米铺家的少爷,城东的江员外,赌坊的金财主”
“啪”祝星彤一巴掌拍在桌上,“从官大的开始说”
陈丽娘哭哭啼啼,“长公主殿下,哪有什么大官啊,我这是青楼,那些官大的都洁身自好着,哪敢有事没事往这跑啊,大官都好面子呢就是喜欢,他们也不敢堂而皇之跑来春风楼啊”
祝星彤冷面“看来你想受些教训再同本宫说。”
护卫眼看就要动手,好几个人呢,那压迫感逼得丽娘赶紧道“殿下我说我说”
言罢,她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几个名字。
什么逍遥侯,什么尚书家的舅子,什么侍郎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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