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填灵渡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垂头看向身侧小鬼,淡声道“给你取个名字”
小鬼仰头看她,不明所以。
华夙冷着脸指着那翻涌着的浪潮,说道“万不可学了幽冥尊,这填灵渡是幽冥尊引过来的,他想效仿阎罗殿挖个黄泉路,再引个忘川河,不想东施效颦,做了这么个丑东西。知你怨他,你日后审慎自持,万不要像他一样。”
她一顿,慢声道“你便叫慎渡。”
小鬼颔首,也不知听明白不曾。
现下想想,应当是没有听明白,且压根没有记住。
进了苍冥城,这小鬼自在了许多,日子也过得不错,不像在凡间,到处偷鸡摸狗的。
只是小鬼不好教,她从未教过鬼,又无甚耐心,寻了个修炼的法子,便给那小鬼丢了过去。
厉鬼毕竟是厉鬼,这样正派修法哪是他适合练的,没练几天便哭着不干,怎么也不肯再练,甚至还日日荒废,将懒惰给诠释得完完全全。
这五毒里,可不就有怠惰么。
到底是五毒所成,想要往别的道上走,哪是那么容易的。
华夙问他“你可还记得幽冥尊”
那小鬼愤愤点头,“我想杀他。”
华夙笑了,“他已泯灭,你既然怨他,就莫要走他的老路。”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慎渡后来还是成了他最怨之鬼。
容离身一歪,终于站不住,往旁一倾身便倒了下去,所幸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揽住了。
华夙回过神,险些没把人扶住,心惊肉跳地说“你既站不稳,为何不叫我。”
容离讷讷“我以为我能站稳。”
华夙忙不迭问“哪儿难受”
容离摇头,本想说脑仁难受,可当下又算不得十分难忍,只是有些晕,攥着这鬼的衣襟问“慎渡没了”
“没了。”华夙多一个字不说。
容离又问“那苍冥城现在又算你的了”
华夙颔首“算我的了,只是得把大殿重新建回去。”
容离推她的肩,“你去。”
华夙揽着她的腰腾身而起,悬至那座椅之前,垂眼时只见底下白骨边上全是碎石乱瓦和断砖。
她淡声道“看。”
容离循着她所看之处望去。
只见华夙一抬臂,碎石齑粉齐齐腾起。
齑粉碎石结成了断壁,坍塌在地的长柱也被扶起。
大殿圆柱高耸,残壁复原如初,石板一块块拼接回原样。
容离先前看过祁安城外平地起高楼,如今见到这大殿复原已不觉震惊。
华夙嘴角一翘,“这样不就好了”
是好了,大殿的殿门也被扶了起来,那座椅置在大殿之中,好似这大殿从未倾倒坍塌。
华夙带着她步入殿门,刚及地那一瞬,容离心底还不大踏实,生怕这大殿一倾,又要垮塌。
容离抬手捂着头,被揽着往那铺着黑锦的座椅前走,讷讷问“还要做什么”
她话音方落,便被推着坐到了垒骨座上。
作者有话要说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