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竹鬼猛摇头“这我真不知,浇灵墨化妖后,若想用其身上墨汁,便要取它的血,当时那浇灵墨痛不欲生,浑身干枯空瘪,本是个玲珑娇俏的姑娘,在血流尽后,忽地变作老妇。它想逃,却被幽冥尊擒回,硬是将它最后一滴墨给取走了。”
“它死了”华夙面上露出一丝怒意。
容离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这鬼虽时常在她耳边喋喋不休,旁人饶是做了再令她不悦之事,她也至多嘲弄烦厌一下,哪会像如今这般,怒得咬牙切齿。
是心疼那妖,还是因为别的
华夙俯身蹲下,将一根食指抵在了敲竹鬼的喉间,指甲转瞬变得长而尖利,好似只这一根手指,就能要去敲竹鬼的命。
敲竹鬼惊恐地屏住了气息,却不敢动,唯恐动上一动,那手指就会穿进他的脖颈。
华夙又问“它是不是死了。”
敲竹鬼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就怕脖颈动的幅度太大,自个儿迎上了那根手指,“我当真不知道,在削完竹后,幽冥尊把凡人魂都吞了,浑身满是业障,连发丝都映上了红光,我、我何曾见过如此业障,当时并未留意那浇灵墨去了何处。”
华夙气息骤急,胸膛一起一伏着,“那时,你还看见了什么”
容离心一紧,她梦里所见果真是陈良店。
她的手还被夹在竹树之间,衣襟里垂珠拱出了个脑袋,轻轻叫了一声。
敲竹鬼是真的怕,一个字也不敢瞒,全抖了出来。
敲竹鬼道“我当时走得迟,想看看有没有亡魂遗漏,也好过过嘴瘾,没想到竟碰上了一个浑身蒙着水雾的仙。”
“仙”华夙声音冷得好似能掉出冰碴子。
容离低下头,轻轻抿起了唇,心道,别再说了。
敲竹鬼又道“那仙子在渡余下的亡魂,我一个也未吃着,又不敢从她手里抢。”
华夙冷冷一嗤,“你未看错”
“不错,只可惜那仙身侧全是水雾,只隐约能看出她是个女子,却不知长何模样。”敲竹鬼匆忙道,“她一个抬手,倒灌进村子的江水速速退了回去。”
华夙冷声“洞衡。”
她一嘁,又道“我只知鱼仙助幽冥尊淹没了村庄,没想到她当时也在,甚至还渡魂退洪,这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容离低垂的眼眨了眨,轻轻咳了几声。
这其中必有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