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洞衡君和丹璇一起那么久,总该是有些情谊的吧。”
华夙轻嗤,“未必。”
容离讷讷道“你又未见过她,怎好似很了解她的样子。”
华夙淡声道“以她的修为,万不该流落在外做个散仙,外人偶然听闻她的事有何稀奇。”
她一顿,抬手撩起脸侧飞扬的碎发,直勾勾看着容离道“你猜我为何能笃定她会袖手旁观”
容离摇头。
华夙慢声道“她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
乍一听,好似对什么都会无动于衷,世上再无什么人什么事能拨动她的心,即便成了仙,在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乐趣可言,修这无情道的,一日日的又是为的什么呢。
华夙面上神色难以捉摸,“世有有情法,亦有无情法,二者本同末离,走极者才会行之,不包容,且互斥,俱非长久之道。她修这无情法,可谓是自断前路,世上得道者十有七八是为了众生,为众生便不可有私情,却又不能无情,正如太上忘情,情在其中,不言而明。”
容离愣了一阵,琢磨着其中深意,忽又觉古怪,“可这洞衡君若当真修的是无情道,那她无心无情,世间少有什么事能将她左右,她又怎会害你”
山风呼啸而过,把容离刚绕到耳后的发又给吹乱了。
容离双目湿淋淋的,好似雨过的天,澄净一片。
华夙笑了,“这倒是问住我了,可确实是她助了慎渡,难不成还能是旁人逼她的,谁能逼得了她”
“这
其中”容离轻着声,风呜咽而过时,险些将她的声音给淹没了,“许是有什么误会。”
华夙鼻间轻呵,未说话,将黑袍一挽,半掩在底下的五指一收,山风瞬被召来,和沉黑鬼气一同裹上的容离的身,将她带下了山。
容离闭起了眼,不敢看,省得一睁开就瞧见万丈高的悬崖峭壁。
瞬息,脚落平地。
容离再睁开眼时,又回到皇城单家,她正好端端地在房中站着。
华夙在边上转了一下手腕,把袖口里放着的瓷瓶拿了出来,像是要把瓶中的魂摇晕一般,漫不经心地晃了一下。
容离虽已站在了房中,可身子还如浮在半空,略微趔趄了一下,扶住了桌才站稳身。她道“如此说来,我娘莫非也是从洞溟潭来的,可她不是个凡人么。”
华夙把瓷瓶揣好,“丹璇只有半魂,寻常人半魂可转不了世。她能做到如此,便不是寻常凡人。”
容离自然记得丹璇的魂有多么单薄,她讷讷道“许是她余下半魂被吃了呢。”
“洞衡君吃的那她早该魂飞魄散了。”华夙道。
容离没吭声,依旧想为丹璇讨个说法,那时在客栈里所见,丹璇生前当是多么温雅,哪像是会帮着洞衡君一块儿害华夙的。
华夙又道“我现下觉得,丹璇许是亲手劈开了自己魂,再混入轮回道,但她为何要这么做,我尚还想不明白。”
容离头晕得厉害,已不大想谈论这事,扶着头晃了一下身,小声说“头晕。”
华夙好笑地看她,本不想出手,可看她站得歪来扭去的,不情不愿道“站不住了就去躺着,还要我扶你过去不成”
容离没应声,脸白生生的,苍白的唇抿着,看着有点儿倔。
华夙站起身,目光别向另一边,手却捏上了这丫头的肩,随后又站近了一步,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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