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去,“单家当年落至那地步,我和你姥爷在皇城已是寸步难行,当时恰好容家那后生说能助单家一臂之力,我们才问了丹璇要不要同他去,丹璇”
她磕磕巴巴道“我忘了丹璇她向来懂事,又怎会回绝,我和你姥爷便允了这门亲事,将、将她嫁去了祁安。”
周青霖半晌没能说得出话。
单栋也沉默了。
容离抬起眼,眸光悄悄落至在场这几人身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了裙角,慢声道“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离儿尽管开口。”林鹊道。
容离斟酌着道“我从容府的老管家口中听说,单家当年落至那地步,和容长亭脱不开干系,他特地害单家丢了货,好将单家拉入泥潭,就为
了寻个借口,将我娘要走。”
这话一出,不光单栋和林鹊,就连周青霖也怔了神。
单栋哑声道“此话当真”
容离摇头,小声说“是老管家同我说的,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我亦不知晓。”
单栋捏紧了手边的茶盏,手背上青筋虬起,本是想把这茶盏掷出去的,刚抬手,手便被林鹊握住了。他身子一晃,当是气得头昏脑涨的,已有些坐不稳了。
容离压低了声,“我知道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林鹊焦急地握着单栋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背,就怕他忽然按捺不住,冲着容离就发起大火来,一边对容离道“你且先回去歇着,这事儿,我、我同你姥爷还得再想想。”
容离颔首,当即站起了身,“那我便先回了。”
周青霖看着她迈出了门槛,长长叹了一声,“当时,若我硬将她留下,她也不必在祁安过得那般委屈。”
“当年丢了货物一事确实蹊跷,还未查明白,单家在皇城的地位已是一落千丈,后来,再想彻查此事,可谓是难上加难。”单栋哑声道“如今想想确实可疑,不曾想竟是容长亭从中作梗,当年他年纪轻轻,又彬彬有礼,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容家现下落到这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了。”林鹊轻抚单栋的手,目光半寸不离。
屋外寒风萧瑟,暖阳洒在堂前,池子里的水上光影斑驳,好似洒了大片金粉。
华夙跟着容离一道出了主厅,“总算是将这事了了,时辰还早,到盘炀山看看去。”
容离脚步一顿,心知这鬼并非头一回来皇城,许是连这城中的街巷叫什么名都能喊的出来。可这又哪是说走就能走的,她讷讷道“万一盘炀山离此地甚远,那该如何去”
华夙冷淡一哂,“皇城在这千百年间再怎么变,山还是这些山,水亦是这些水,难不成还有人效仿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不成”
容离小声道“你认得路”
华夙颔首,“自然。”
“可若是太远了,也还是去不了的。
这要是一整日都在府外,被问起时,还不知要怎么解释。”容离道。
华夙抬起手,黑烟绕指,好似个会动的指环一般,“去个盘炀山有何难。”
容离眼一眨,总觉得这鬼是越来越奢侈浪费了,起先连多耗一点鬼力都不情愿,现下却不吝惜了,想花便花,好似十分阔绰的样子。
她见远处有婢女走过,抬手掩着唇道“你功力不是只恢复到四成,这般挥霍当真可取么”
“现下又无须斗法戮鬼,耗上一些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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