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容离轻叹,“你去屋外守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可是”小芙犹豫。
“若是有事,我定会叫你。”容离又道。
小芙只好又出了门,在门外往柴房那边打量,过了一阵才觉得不太对头,寻常人若是害怕,恨不得找个人陪着自己,怎她家大姑娘不大一样
屋里那刚化鬼的婢女动弹不得,周身好似遭了一股无形之力的压迫,像是有个巨网笼在她的天灵盖上,还将她周身气力给汲去了,心底冷不丁涌上按捺不住的畏怯。
她动了动唇,连话都说不出口,喉咙好像被扼紧了,那窒息之感又兜头落下。
华夙看也不看她,却暗暗释出威压,将她震慑。
容离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抬手一把揽住了桌上那只小黑猫。猫儿一头拱进她的怀里,尾巴朝着华夙,细细弱弱地哼出声。
她抚着猫,将它炸起的毛给摁了下去,“你知道是谁害了你么。”
勒在玉琢喉头的力道一松,虽说悬在头上的威压未散,但她勉强能开口说话了,她哑声咳着,怵怵道“你为何能看见我,你当真被鬼缠身了”
“缠”这一字相当微妙,华夙不爱听。
华夙原本是侧着身的,闻言朝玉琢转了过去,蒙面的黑绸未解,只一双狭长凌厉的眼露着。她眼中神情淡淡,有着睥睨苍生的冷漠,很是孤高。
玉琢瞳仁骤缩,她成
鬼后便是飘着的,双脚及不了地,此鬼却结结实实碰到了地,除了这黑袍,模样与常人无异,像人却又不像人,似鬼又不知究竟是不是鬼。
华夙坐了下来,丝毫未将她放在眼里。
玉琢朝屋里扫了一眼,才发觉墙角还站了个古怪的东西,那玩意周身素白,骨架好似斜的,面上五官歪扭古怪,跟纸扎一样。她正要收回眸光的时候,恍觉那“纸扎”的眼转了一下。
“那是剥皮鬼。”容离轻声道,“我为何看得见你自然是因为我被你害得跌下水,本该一命呜呼,幸而捡回了一条命,如今半步阴阳,已是半人半鬼。”
玉琢连忙伏身叩头,“是三夫人要害你,她、她”
“她要挟你”容离低头看她。
玉琢没说话,还在叩头。
“她收买了你。”容离改口又道。
华夙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丫头逗鬼,觉得她越发像只狐狸了,将狐假虎威演绎得有声有色。
玉琢磕头道“我对不住大姑娘,我对不住大姑娘,奴婢家中有病重的老父,奴婢请不起大夫,三夫人便给了奴婢一些好处,奴婢也是走投无路了啊。”
“你觉得三娘是你的恩人,故而三娘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容离眼里哪有怒火,双目澄净得恰似一汪水,她轻笑道“你可知你此般模样像什么吗。”
玉琢没吭声。
“狗仗人势。”容离轻飘飘说着,一字一顿的,话音拉得老长。
华夙掩在黑绸下的唇角蓦地一扬,屈起食指在桌上叩了叩,心道好一个狗仗人势,与狐假虎威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奴婢瞎了眼,跟错了主子,哪知我明明已做到这份上,她竟还派人将我吊到了横梁上,一人推开屋瓦下的窗跑了,还有一人出门后重新落锁,让我扮作自缢。”玉琢哭了出来,抬手抹脸时才发觉自己流的竟是血泪。
容离若有所思,又问“你先前跟在蒙芫身边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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