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临走时,赵希言又顿住步子问了一句,“公主应当不怕黑吧”
“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的夜路,况且这又不是晚上。”晋阳公主回道。
“如此甚好。”赵希言说罢,便径直朝光明处走去。
晋阳公主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盛画像的竹筒楞在原地,眼睛里的爽朗少年渐渐远离,遂有些莫名其妙的挑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怎还和幼时一个样,不过是个内臣罢了,两句话还不开心了。”
晋阳公主摇了摇头后转过身,欲要将竹筒放回时,心中犹豫了一番,当年安定伯不知所踪,皇帝派画师画了数百幅画像张贴在各地州府衙门口的告示栏上,十五年前安定伯被锦衣卫抓到,各地的画像便被一一销毁,十余年过去已然做了尘土,唯剩这几张还存留在大理寺的档案库中。
赵希言从阁中走出,门头小吏毕恭毕敬的行着礼,“爷可寻到了自己所需这案阁多年都未整理了,因有不少命案,故而里头阴森的很,许多人都怕,也鲜少有人进去。”
赵希言未搭理,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一眼小吏,“老翁翁,你在这儿当差多久了”
“小的自幼孤苦,幸得官府收养,自十四岁便在大理寺负责洒扫,年岁大了后便被派到了这儿值守。”小吏回道。
“那老翁翁可记得,被处斩的安平伯长相”赵希言问道。
“安平伯”小吏被问楞,脑子转了许久也没想出来。
“安平伯张云廷。”赵希言又道。
“哦,小的想起来了,赐以安平县伯爵的只有当年谋反的张家四郎,”小吏旋即摸了摸脑袋,摇头道,“这事都过去了十几年吧,哪里还记得他的样貌,只是依稀记得张家四郎容貌俊秀,与其一母同胞的二姊姊极为相似,如同孪生,行刑之期,已十余年过去,仍是个俊秀男子,当年审判的三法司中,大理寺卿下判决时还稍有惋惜。”
赵希言听后轻轻吐了一口气,遂独自一人从后门走出大理寺,乘车离开。
赵希言走后没多久,晋阳公主也从内走了出来,还亲手挑灭了灯笼,小吏见之恭敬的叉手道“公主。”
“她问了你什么”晋阳公主问道。
“问小人还记不记得安平伯的样貌。”小吏回道,“公主给世子爷看了安平伯的画像么”
晋阳公主未作回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日后
成德十三年六月
紫禁城
长长的宫廊间,行走的青绿官员与内侍宫人见飞鱼服纷纷作揖行礼,锦衣卫指挥使解下绣春刀进入宫中,火急火燎的赶往武英殿。
“高监,”胡文杰快步迈上白色的玉龙阶梯,曳撒的下裙在健步下抖动的飞快,“陛下”
“哟,”高士林连忙将人拦下,拉至一边道“为册齐王侧妃之事,陛下才与大臣们争吵了一番,这会儿子,正一个人在殿内置气呢,谁也不让进,胡指挥使怎这个时辰过来了。”
“有要事要奏陛下,顾不得那么多了。”胡文杰着急道。
高士林也知锦衣卫作为天子在京城及各地的眼线,手中掌握着皇帝所需的情报与机密,遂也不敢多加阻拦与耽搁,“指挥使请在此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通禀。”
“有劳公公。”胡文杰拱手道。
高士林于是转身跨入殿内,穿过层层屏障,皇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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