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回雪楼所有杀手的案底他都看过,他曾经彻夜翻阅这位苏照歌的来历。
其实她也没什么来历。江南街头快要饿死的小丫头片子,昏昏沉沉眼瞧着就快不行了,被流风回雪楼带走,可能因为之前又是重病又是挨饿,还是在哪里遭受过什么虐待,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来历。
但却难得根骨很好,学武奇快,以一个很快,但还不算惊人的速度成为了杀手。教导她的师父评价她,说根骨虽好,脑子却并不十分灵活,不能算个聪明人,所以她最后也只被分成了干脏活的杀手,甚至没冲到稍稍轻松一些的管事位置。好在她办事也算牢靠,没出过什么篓子,发往京城,不留本部。
这么一看,除了好像身手不错,并没什么特别值得人在意的地方,堪称乏善可陈,平平无奇。叶久会爱她什么乏善可陈的性格,还是什么季玉钟说不出来,还是美貌一个男人,还能看重女人什么
不至于吧,以长宁侯身份之尊,他此生见过多少倾国倾城的佳人,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吧他要是爱重美色,揽镜自照,怎么不爱上自己呢
他没见过苏照歌,但在见苏照歌之前就对这个女人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是种真真切切的仰慕已久。但等真见了面,苏照歌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脑子有点迷糊,什么都不知道,做事很欠考虑,甚至有点粗糙莽撞
他一边觉得果然如此,一边又有种隐隐地失望和愤怒。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呢你这样平凡,叶久却对你情非泛泛,叫我们情何以堪
然而今日再见,这女人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让季玉钟想起某种她粗砺锋锐,像是某种线条不拐弯,但很凶猛的刀剑。
然而不管季玉钟心里掠过去多少个念头,对苏照歌来说也不过是这男人莫名其妙地停了一会儿,好像被吓傻了。
苏照歌慢慢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刃光雪亮,没有喂毒。那刀刃的反光一瞬闪进季玉钟眼里,将季玉钟晃醒了。
季玉钟看着她的动作,却有点放松了,他思路很快,回神后在一瞬之间不知想了什么对策,姿态一下子轻松下来,又恢复了从容。
他笑问道“也要杀我”
“我不杀你。”苏照歌慢慢道“但我确实在想万一失手,我该怎么让你活下去。”
季玉钟“”
“我昨天晚上坐了半宿,想明白了两件事。”苏照歌不是个会吊人胃口的人,看季玉钟一脸疑惑,一边走上前来,一边坦诚道“第一件事是枕边人不同于其他人,我终生之执念所在就是叶轻舟,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问题,能看出来的那个人一定是我。我觉得不对,肯定是不对。就算最后我错了,我也不能在此刻放弃。”
季玉钟往后退了两步“你说得对,好一番情深意切的剖白,只是这番话是否不应当说给我听”
“第二件事就是你。”苏照歌道“你很像他。”
季玉钟道“多谢”
“他问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我和王朗都说你像他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像另一个人难道叶轻舟在哪里丢了魂魄,变成了你”
“苏姑娘好文采,可以去写写戏本子。”
“但我后来想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面貌和做事风格或许都可以有相似的地方,但行走坐卧,神态表情,语气偏好,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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