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想到山上的寺庙烧香祈求我娘平安,谁料途中遇到一伙劫匪,不幸全都死于劫匪刀下。我爹想办法寻到了那伙劫匪的下落,将他们尽数杀了,替我外祖父一家报了仇,这才带着我娘重新回到了造极峰。”
“这之后,我娘便一直生活在了造极峰,但她始终希望我爹能够离开那个地方,与那个地方的所有人都脱离关系,另外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别的事,我爹什么都能答应我娘,但造极峰的权力怎么可能是说放手就放手的所以这些年,我爹和我娘常常争吵”
她说到这儿,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一旁灯盏里微弱的光亮显得冷清清的,染上了她的侧脸。
危兰听罢不立刻出声,陪着她静静坐了会儿,才再问道“但我记得你说过,令尊和令堂很是相爱”
方灵轻道“除了金盆洗手这件事之外,别的一切,我爹爹都是能为我娘做的;
这些年来我爹爹杀的人很少了,就是因为我娘的缘故。我娘对我爹爹也很好的,有时候我爹爹外出和敌人交手受了伤,我都会看见我娘悄悄抹眼泪”
从方灵轻记事起,她见到的都是爱与痛苦纠缠并存。
危兰更明白了方灵轻内心深处的抗拒,思索微时,忽然试探地道“轻轻,我能说说我的看法吗”
方灵轻道“你想说什么”
危兰道“依我之见,令尊与令堂之间的争吵,都是因为他们毕竟道不同,很多想法不一样。如果如果是两个想法一致的人在一起,或许他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方灵轻道“但这世上怎么会有想法完全一样的两个人”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了会儿酒中的辛辣滋味,这才慢悠悠地道“就拿造极峰里的人来说,我爹爹也好,袁绝麟也罢,再或是秋阿姨,又或是上官震和钟离白等等,他们全都是你们口中的恶人,但他们的想法也不完全一样啊。就算是以前权九寒还在的时候,他们商量处置造极峰内部的事务,也常起争执。”
她又笑了笑道“你们侠道盟也是如此啊。虽然你们侠道盟的人,我认识的也不多,可是我知道,你和他们很多人都是道不同的。唔,好像渺宇观里的那几个人倒还是不错,但他们的不同之处也有许多。曲枕书一心只读圣贤书,关驰景却痴迷于武学。兰姐姐,你也爱武,但我晓得你的好胜心,可比他强多了,对不对”
“所以,到哪儿去找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呢”
危兰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她承认方灵轻说得不错。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本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却还是不甘心地道了一句“但我们我们相处得还是很愉快,不是吗”
方灵轻怔了怔,道“啊我们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又用不着那么亲密,有些想法不同也没什么啊。”
尽管她们两人有着许许多多相同的小爱好,但另一方面,她们也的确有着太多不一样的想法。
尤其是危兰如今最大的目标是欲要改变侠道盟,改变大明朝的江湖,方灵轻不会有这个兴
趣。
而方灵轻最想要的自由,危兰也给不了她。
危兰很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为了方灵轻而放弃自己的所有梦想目标,陪着她去浪迹江湖。
思考得越深,危兰越觉得自己快要被方灵轻说服了。
假如她们更加亲密了,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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