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 身披一袭曳地红衣的清丽少年,抬指挽了挽鬓边垂下的头发,眸子一掀, 凉飕飕地望了过来“我也想问,你怎么在这”
一个在上千人注视下死去的人, 突然又出现在这里, 叶长青消化了半晌这个事实, 才讪讪地回答“南明谷的大家太热情了, 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就使了个小把戏,来躲个清闲。”
说着, 他悄悄捏了捏小臂, 确定不是做梦之后, 压抑着奇怪,低声问“玄黄前辈, 你,你不是在离火崖上”
“没死透。”玄黄道。
叶长青闻言, 惊喜极了, 耳朵听着不远处朱雀神火节的庆祝奏乐,笑道“前辈, 那你为什么不去谷里看看, 大家都特别崇敬你,如果见到真人的话, 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玄黄却沉默了,眼睫垂落,连目光中的凉意都渐渐淡了下去,望着匆匆流过的小溪水, 良久,才说,“不用了,不知何时就要消散的一丝残魂,何必再去给人希望。”
“为什么”叶长青怔住。
“因为他们崇敬的只是不死神鸟不是我。”
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辛酸和无奈,让人光是听着,心中就为他觉得不平。
“前辈,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就不是了,你明明从冥界涅槃而生传说中朱雀神鸟,只要离火不灭,就会转世重生,你一定还会像万年前一样,再回来的,对吗”
“不对。”玄黄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柔和,“天道无常,变化有常,哪里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死的呢万年之前,是陛下想办法为我留下了一缕精元,才有了你们后来所见到的一切,至于现在”
在身旁惶惑又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道“差不多到头了,魂飞魄散之后,不会再有下辈子了。”
“怎么会”叶长青喃喃地说了一句,神色一动,腾地站起来,起身的动作太大,导致缠着绷带的右臂骨头咔吱一声响,疼痛钻心而来。
“唔”他咬牙将一声低吟咽回嗓子里,白着脸,颤声道,“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救你”
“没有。”玄黄答得很干脆,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死活,拾起一块光滑的小石头,掂了掂,扔进身前的小溪流里,“本来,我就想一个人坐一会儿,听听山声,听听水声,听听人间的众生,是如何欢声笑语,第二天天一亮,就会离开。”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扰人清净的不速之客,忽而一笑“说真的,如果今夜你不来,有些故事埋在心里,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上古,定渊元年,春。
夜良国芳华林中,桃花盛开十里,清风更解人意,浅粉玫红的五瓣花纷纷扬扬,如梦似幻,一点一点,落在柔嫩的绿草地上。
竹笛声清越婉转,一声声与树荫间的鸟鸣互相应和,一披着繁星王服、眼下缀着四颗朱砂的俊美少年,正坐在花树之间,唇边横着一根翠色的短笛,阖着眼,认真吹奏。
对面,另一个年纪小一些、身着黑衣、相貌奇怪的孩子,懒懒地趴在青石桌子上,侧脸枕在臂弯之间,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微微迷醉,不知是因为笛声,还是因为吹笛子的人。
一旁的桌面上,陈放着一只稻草编成的鸟窝,鸟窝中央立着一颗鸟蛋,成人拳头大小,通体火红,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莹亮的光彩。
咔
忽然,一声特别微弱的轻响传来,在清脆的笛音里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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