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快去找医生过来他受伤了”
众人皆是一怔。
就在老人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谢远野笔挺的身板竟是毫无征兆地朝后倒去。
那张从头到尾一直冲在最前方,与手术室门保持着咫尺距离、仿佛企图从门缝中窥见里头景象的脸庞终于暴露在灯光之下。
原先俊美英挺的面庞此刻布满着诸多血迹,如泄洪提拔,从鼻腔与嘴唇涓涓流出,狼狈的面容在以肉眼速度褪去血色,显出几分僵硬的青白。
医生几乎是瞬息间狂奔而至,只是一眼,他们便沉了脸色,在众人心惊胆战地凝视中飞快说道
“病人疑似内脏挫伤,严重失血,马上准备抢救手术进行输血”
仿佛心有灵犀,面前的抢救室大门同时被人重重推开,几名护士旋风般卷出,医生急促的声音与心跳仪细微的嘀嘀声轰然而出
“心率下跌,立马准备进行除颤”
“准备,一百焦耳”
模糊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由远及近地传来,安怀感觉自己胸膛被什么东西摁住,细微电流重重灌入身体的下一刻,他整个人似乎被拔高至半空。
“咚”
床板被砸的狠狠一颤,旁侧心跳仪的曲线转为直条,发出刺耳且令人窒息的长鸣。
“不行,病人生命体征在迅速消失”
“继续,两百焦耳”
恍惚见,安怀感觉自己身体被不断拔起又落下,他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一台即将报废的老旧电器,不受控制,无法思考,直到耳边的那点模糊的声音都越来越远。
“安怀。”
谁在叫他
“安怀、安怀”
虚无的黑暗中,安怀似乎听见遥远未知的地方传来一道细微的呼喊声,听声音居然还有点耳熟,他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去想这是谁,那声音再次响起。
“醒醒,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
那声音似乎迟迟得不到回应,终于伸出了手,但在即将触碰的瞬间,面前半大的少年终于睁开了眼。
“醒了”
少年没有说话。
他无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头顶正上方高悬着一台模样奇异的仪器,眼里透着几分茫然,直至脸庞被人轻轻一戳,才终于回过神,转头朝旁侧身着白裙的女人望去。
他凝视着对方约莫秒,才终于动了动略显苍白的薄唇,吐出一句带有几分疑惑地
“老妈”
“都说了要叫妈妈”
女人似乎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同,而是不满地拧着眉瞪着少年片刻,又忍不住无奈笑出来“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老吗”
“您年方二八貌美如花,追求者可绕地球三圈不带重复的,”少年明显平日没少说这些花言巧语,眼下张口就来没有半点停顿,比顺口溜还流畅。
女人显然被他说的一愣,少顷挑眉道“我从以前就想问你了,你小小年纪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平时也没见你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
少年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随口说“可能是上辈子投胎带来的。”
女人略微一怔。
然而少年却没再注意她,而是动了动已经躺僵硬的身体,手臂一撑就要坐起,结果腰侧后方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蹙着眉撩起衣摆,费劲巴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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