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铺天盖地袭来的时候, 上方楼梯终于嘎啦一声脆响,轰然断裂。
声波弹的爆炸终于延续到了一楼,缝隙里漏进来的火光从细微勾勒变成了尽数覆盖, 丧尸凄厉的咆哮尖叫被烈火卷入其中, 竟然变得有些沉闷,但没有持续多久,便又被头顶塌陷的水泥巨石重重砸压,彻底没了动静。
第二波爆炸响起时,地面被震的剧烈颤动了好几下, 高温气浪与球形烈火在四周席卷,安怀终于借着这道最靠近、也是最为明亮的光, 看清了谢远野的脸庞。
二十出头的aha确实很年轻,以至于动作也很鲁莽。
安怀其实没做过这种事,他撩闲归撩闲,但并没有去付诸行动的想法与欲望, 一是觉得麻烦,而二, 确实是找不到符合的对象。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遇上那个合适的对象,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遇见了,做了, 且是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几米之外的一墙之隔是死亡火海,他们则在这片本该绝望的废墟中,交换着彼此。
第三波爆炸终于来到了他们头顶的楼梯。
安怀不自在地眯起了眼,身下狭窄的沙发本该只能装下一半的他才对,但因为出乎意料的柔软,以至于真的躺上来后,肩膀都直接陷了进去。
可惜扶手一些硬, 里头明显没有装棉絮,只套了一层薄薄布料,下方便是沙发骨架,即便有谢远野用手给他垫着,不至于脖颈枕上去时候硌的慌,也依然感觉不舒服。
然而眼下这点不舒服根本引起不了安怀的注意。
爆炸接近后空气被灼烧的高温,与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将他四肢百骸都燃烧起的高温齐头并进,安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丢进了蒸笼里,方寸之地无处可逃,只能被动的、脆弱的受着。
“轰隆”
不知是哪里又被砸了下,天花板震颤两下,石灰扑簌而落的同时,安怀感觉自己似乎被搂紧了几分,他半阖着眼朝谢远野看去,小声揶揄道“还没塌呢。”
“我知道,”谢远野声音嘶哑暗沉,他声带被刚刚的咳嗽磨的不成样,听着其实是有些怪的,但又因为此时此刻,带着无法忽略的暧昧与性感。
他低头在安怀耳畔亲了亲“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
“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们就彼此彼此了。”安怀呼了口气,抬手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至脑后,然而空气是热的,这一行为并不能给他降温。
谢远野没有说话,而是抓过安怀的手手腕处被割破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停止流血,然而伤口实在太狰狞了,好似即便之后愈合,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
谢远野小心翼翼地亲吻着那处,用舌尖轻轻舔去旁侧的血迹。
不知是不是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敏感的缘故,本该没什么感觉的肌肤居然微微颤抖起来,安怀几次潜意识想抽出,然而都被谢远野半路拎回来。
他手指无处可抓,最后只好如浮木一般抱住了谢远野,低头将额抵在了对方宽阔的肩膀,但不过几秒,温热的鼻息将他再次追逐。
“疼吗”谢远野低着头与他鼻尖相抵,拇指无声地在伤口边缘摩挲着,贴着唇小声问“割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咣当”
是楼梯钢筋断裂的声音,中间一截悬空而上的楼梯终于彻底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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