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
“轰隆”
爆炸声接时连三响起, 半个小时前从外表看尚还完好的生化楼此时已经破烂不堪,深灰色的蘑菇云与浓浓烈火从在四面八方燃烧而起,滚烫的热浪与硝烟向四周扩散开来, 玻璃碎石与水泥钢筋接连扑簌落下,一副随时要塌陷的模样。
直升机上,驾驶座上的人早已从沈音风换成了周天, 然而这烈火实在太重了, 无论换了谁都无法靠近分毫。
飞机在周身盘旋了片刻,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看似完好一点, 可以靠近的窗口, 结果还没来得及挪过去, 又是一下剧烈爆炸。
“啪嗒”
飞溅而出的石子从挡风玻璃处狠狠砸过,直接将边缘刮出几道细小缺口来。
“哥不行,根本无法靠近”周后吼了句。
副驾上, 周鸣御拧着眉额上滑下一滴热汗。
他目光死死凝视着外头的生化楼, 呼吸沉重道
“安怀放了血, oga的信息素和血味直接会刺激到丧尸暴动,而丧尸暴动则会触发到声波弹爆炸这根本就他妈的是个闭环, 操”
坐在后排紧抓着副驾座椅的方数被烟呛咳了几下,白着脸忍不住问“可是安哥为什么会突然放血”
他是个beta,天然性别缘故让他闻不到信息素,空气里除了爆炸后的硝烟味与浓尘, 以及裹挟其中若隐若现的丧尸腐臭味之外,再无其他。
他两手紧紧攥着上方的握把,张嘴说话时狂风与浓烟灌进嘴里也无知无觉,满脸惨白地瞪着外头的生化楼,那一场又一场的爆炸与硝烟几乎淹没了所有生还的可能性。
也多亏了周鸣御和周天俩兄弟能闻到信息素, 才得以勉强分辨安怀应该还活着。
因为如果死了,空气中的信息素也会随之消失。
“应该是他觉得自己血里有抗体,所以想用这个办法把血里的抗体直接传给谢远野。”沈音风镜片下的表情也是沉凝一片,他视线死死锁在外头的生化楼上,指尖几乎泛白。
江念闻言忍不住问“可是这有用吗”
“不知道,”沈音风摇摇头,声音喑哑道
“丧尸病毒按照简单的方法去理解,其实和我们生活里的普通感染病毒是一样的,你可以打疫苗防疫,也可以在感染之后接受药物治疗,但前提是无论疫苗还是治疗的药物,那都是经过无数临床之后研制出的东西。”
“而在在毫无加工的情况下,哪怕你明知某种东西里含有可治疗成分的药物,你也不能直接使用,”
沈音风摘下眼镜摁了两下眉心,语气愈发凝重道“因为谁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他治疗成分其他东西造成的副作用,或者就算受得了,谁也无法保证他能否立马生效。”
言外之意就是,安怀这个办法的成功率极低。
甚至无限趋近于零。
螺旋桨滚动的嗡鸣声与窗外爆炸后的余温将飞机舱内席卷,在这七月盛夏烈日将温里,众人后背流的却满是冷汗。
从上飞机后就没开过口的郭苓冷不丁冒了句“那他还去,这不是送死么”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周鸣御冷冷答道“抗体是假的,血清没有,疫苗还没研制出来,除了安怀带有抗体的血本身,没有任何东西能救谢远野。”
“他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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