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狂风大作,还得为了装弹与武器而不顾炎热多穿了几件。
他将所有衣服尽数裹在了安怀身上,只给自己留了件单薄的白色打底。
然而最后一件包裹上去的那一刻,安怀突然贴着谢远野耳朵虚弱地说了句
“我不行了。”
谢远野手指狠狠抖了下。
“你快点”
安怀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重重捂住,粗糙的手指不知轻重地在苍白的皮肤上重重擦过,谢远野终于颤抖地开了口“别说话,安怀。”
丧尸扑面而来,他没有起身,也没有闪躲,而是依旧保持着紧抱住安怀的姿势,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怀里的人。
同时,他右手举起枪,指向飞来的丧尸,摁下扣板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谢远野在枪声中嘶哑开口,他已经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说给安怀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枪声与雷鸣声在耳边不断震响,丧尸血液喷溅在手臂也无知无觉,他低下头,被雨水淋湿的额发重重抵在安怀的额上。
他们在冰冷的狂风暴雨与丧尸的狂吼中,于这片废墟里,无声地交换鼻息。
安怀睫毛颤了颤,轻轻动了下唇。
但他说不出话了,他只能很模糊的听见谢远野似乎又说“安怀,你得撑下去,不能在这里,你不能在这里至少让我带你出去”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停歇。
子弹耗空了。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了满地被谢远野扫射倒下的尸体,与后方仍旧不歇止狂奔而来的丧尸;也照亮了谢远野此刻的脸庞。
安怀竟在这一刻,看到了对方赤红的双目那近乎是无措的。
“安怀,不要睡,撑住”
谢远野收紧手臂,话语间几乎带上央求“求求你”
“吼”
只丧尸从背后同时跃起,朝谢远野毫无防备裸露的后背飞扑而至
然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一阵前所未有的狂风骤然从外席卷而来,将丧尸直接刮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合金桌上,当场将桌子撞歪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伴随着机翼旋转的声音骤然响起,周鸣御声嘶力竭地狂吼徒然从外炸开“老谢、安怀你们他妈的还没死吧”
谢远野猛然抬头。
就见窗外,周鸣御一手控着直升机操控握把,一手举着把不知道从哪儿掏来的重机枪,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湿漉的,仿佛刚从什么污水池里爬出来一样,狼狈的不行。
他外头的防弹背心还已经不见踪影,仅剩的打底衣到处都是撕碎的裂口,活像再来个人给它轻轻一拽,就能原地撕碎成条,在这片末日里来场裸奔逃亡。
周鸣御明显是找到直升机后就直奔过来找谢远野,此时机门大开,狂风暴雨刮的他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气还没喘匀,便再次吼道
“快他妈上来这飞机没办法撑太久”
谢远野整个人登时像被打了一剂兴奋剂,浑身上下都快冷下来的血液再次开始崩腾。
他飞快抱起安怀,拖着早已筋疲力尽、重的像被灌了铅的双腿,硬撑着站起来,声音颤抖地喃喃“安怀,别睡,老周来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谢远野眼眶一热,咬着牙,硬梗着脖子没让自己低头去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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