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小时候得过哮喘,已经很多年没有复发了,”江念边说边手忙脚乱地看着江意,微微弓身,语气紧张道“小意,呼吸就像当年医生教你那样,放缓呼吸”
然而江意依然低着头,咳的仿佛要把心肺都呕出来一般,他肩膀蜷缩,整个人弯着腰,从背后看仿佛整个人都埋进了谢远野的怀里。
“不行不行,这样根本不行,”江念急的快像热锅上的蚂蚁“我、我出去找找药看看有没有办法”
他还没说完,肩膀突然被人一碰。
就见安怀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看也不看他一眼,道“别找了,这地方你爬出五公里有没有家便利店都难说,等你找回来,你弟弟人已经没了。”
江念登时面如死灰,声音颤抖道“那、那怎么办”
安怀没说话,而是摸着黑打开边上的柜子迅速翻了两下,在众人的注视下掏了个塑料袋,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谢远野身侧,也没看谢远野,而是伸手抓住江意的胳膊,轻轻一使劲。
原本还把头埋在谢远野怀里咳的死去活来的江意,登时身体朝后一道,整个人落入了安怀的怀里。
谢远野看了眼空掉的两手“你会”
“一点,不确定,歪门邪道的土办法。”安怀从后一手搂住江意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自己靠在墙上,一手将塑料袋套上,旋即低声道
“忍住,别咳,调整呼吸。”
江意却依然咳个没完。
安怀小拇指轻轻勾住江意的下巴,迫使对方仰起头“你好不容易从丧尸嘴里逃出来,难道就想在这儿死了么你甘心么”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突然将唇贴近江意耳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后厨里,除了江意的咳嗽声别无其他,谢远野借着烛火,只看见安怀的薄唇轻轻张合着。
没有人听见安怀最后说了什么。
但江意却在那句话之后,咳嗽倏然再次剧烈起来。
然而这次咳嗽并没有没有持续多久,便慢慢减弱,直到彻底停下恢复为止。
“行了,”安怀直起身,就见谢远野依然站在不远处的位置,他看了眼面前满脸虚弱,还没彻底缓过劲儿来的江意,微微挑了下眉“还给你”
谢远野登时眉头一皱。
好在不等他说,后头的江念已经走过来接住了江意,满脸紧张地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意虚弱地摇了摇头,旋即抬头看向安怀,声音嘶哑道“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安怀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手,又道“所以现在能说了么”
江意双拳紧攥,面色苍白地无声动了动唇,然而一连几下都没能说出口,好像那地方、那个名字藏着什么无法诉之于口的难言之隐。
屋内寂静片刻后,江意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刚想再次开口,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安怀道
“不能说就算了。”
江意猛地一抬头“我”
“行了,休息吧,等你没心里负担了再说也行。”安怀顿了顿,又道“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这偏方第二次还能不能起作用还不知道何况现在就算知道了,这雨势也没办法马上赶路,出门儿东南西北认不认得出来还是个问题晚点再说,是吧谢队”
他难得正儿八经地叫了声谢队,尾音却依旧懒洋洋的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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