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响起不耐的咋舌声,她一瞬在心里想了好几种压着红头罩乖乖就范的方法,然而对面的青年蹙着眉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竟真的起身去浴室了。
意外。这是他们第一次相处得这么和谐。
顿感奇妙的芙尔扫了眼茶几上的狼藉,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莫非是黑发蓝眼人的魔法吗
她没多纠结,拨通客房服务又点了一桌子菜。后知后觉地感觉饿了。
这个下午过得可以说得上是愉悦。
红头罩打开房门后被琳琅满目的衣装闪得眯起了眼,刹那以为自己睡觉期间被人搬到造型室,颇为无语地跨过地上乱扔的高跟鞋,在礼服堆里找到了目标人物。
“给我解释解释现状。”
芙尔一脸元气地冲黑着脸的青年吆喝,双眼还在地上梭巡“哟,醒了就快来找找我的尖晶石发夹丢在哪啦,我刚刚还记得在衣架上看见过啊。”
她也不顾对方扶额的小动作,扯着他睡袍的腰带,差一点就把衣服从红头罩身上拽下来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护住自己的衣襟。
果然就是迪克想太多,这个女人活泼得就像个猩猩
杰森忍住发痒的拳头“在餐桌上,你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没指望芙尔能有什么建设性的答复,毕竟身为安全屋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的代表,他这辈子都没法理解像她那样丢三落四东西放得到处都是的邋遢鬼。
少女跳起来就往外走,路上还险些被绑带凉鞋绊上一跤。红头罩看着她捞过发夹去镜前比划,没几下又好似失去兴趣,把东西随手扔到沙发上。
无法忍受。
说服自己是为了酒店经理的纤细神经着想,青年认命地捡起地上桌上和沙发上的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好。他的食指上还留着烟头烫伤的疤痕,在碎钻项链的衬托下更加狰狞,那天他下了死手,可被伤害的本人根本不在意留下的勒痕、烫疤和后脑勺的破口当然,她已经痊愈了,甚至没有用秘密身份要挟谁的意思,于是就只剩他一人还留着这份不算美好的痕迹。
摆正她的尖头靴,红头罩直起腰,察觉到芙尔又换了身黑色的抹胸鱼骨上衣,正一手抚上后背盯着自己看“你难不成有父亲的气质吗,大红帽”
“这是拜谁所赐,嗯”
噢,好可怕的表情。
少女掐准时机单手竖起放在下巴前,对着想过来揍她的红头罩拜托“谢谢伟大的红头罩,请您帮我系一下背后的丝带吧”
她转身把后背暴露给对方,变扭地扯着连接处示意他接手。
看不见青年脸上的神情,但在轻声的叹息后芙尔还是感觉到红头罩把丝带接了过去。她穿的松松垮垮,需要调整一下每个孔位间的长度,他的指尖便不时戳在脊梁骨上。
痒痒的。
两人一时无话,客厅里仅存细小的衣物摩挲声。没有金属口罩,他的鼻息落在肩背上,令芙尔有须臾在想盘起头发是不是种错误。
幸好他的手很巧,系得很快,还在尾端绑了个蝴蝶结。
芙尔摸摸后颈,残留的酥麻感还在忍受范围。红头罩似乎拉开了些距离,声线低沉又隐忍“我有名字,别叫难听的昵称。”
她含着惊讶回头,青年脸上找不到任何一时冲动的悔意,正相反,他对交换名字这件事像是思虑了许久。
被他眼里的认真所击中,芙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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