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翻从暗部身上取出来的任务卷轴“桃地一族的旁支”
百地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桃地理奈的老婆婆在男孩的支撑下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感谢您的帮助,”她低下头,胸腔被掏空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上,让她的声音止不住发抖,“我以前是桃地一族的人,但是跟宗家的血脉已经离得很远了。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安安他爷爷,就也脱离了家族找了一个偏远的岛屿居住。”
“百地,oochi,桃地,这可是一样的发音,你也不怕有人找上门来。”带土嗤笑了一声,把卷轴抛了过去,“看看。”
人都已经救了,也不差这一点顺水人情。
理奈接了过去,她也有些好奇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引来这一群暗部,毕竟自己这些年来一直不曾动用忍术,日常生活中也从没有显现出过异于常人的举动。
她的眼扫过任务书,手猛地攥紧。
“再不斩是个好名字。”
带土在一旁双手抱胸说着风凉话。
理奈婆婆没有回应。
两瓣干瘪的嘴唇瑟抖着,她蹲下身,把男孩揽入怀里“安安,你要活下去。”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抱了过去“奶奶”
他只有七岁,他已有七岁。
一直被当成一个普通人养大,男孩没见过千本,没见过水遁,甚至不知道那四道斜斜的印痕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奶奶被一群闯进家里来的坏人打伤了。
他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渴望力量。
他想要杀了他们。
“眼神不错。”带土吊儿郎当地评价道,伸了个懒腰,“我说,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把这个小鬼送给我”
男孩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带土,像是要扑上去咬他一口的猛兽。
“安安。”老人拽住了他的胳膊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快谢谢鸢哥哥救了你。”
“鸢”
男孩的眼神迷茫了一下,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
“你是宸哥哥的弟弟”
带土微微扬起了头,他扫了理奈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您的衣服,和宸先生的是同一家订的吧。”老人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脑袋,“我毕竟曾经当过忍者,就几天前还连着见了快半个月的料子,刚才又近距离碰到了几下,倒也不至于认错。”
“更何况,”她咳嗽了几声,“老妪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其他人来帮忙了。”
带土挑了挑眉,便也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的确,自己也没想着要杀他们灭口,赶时间嘛直接在衣服外面披了件斗篷就过来了。
“请您,带安安走吧。”
“奶奶”
男孩猛地一抓老人的衣袖,却在最后关头放轻了力道。
她深深地垂下头,向面前这个没比自家孙子大多少的少年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土块翘起的棱角上,留下一道血痕。
“凭什么”带土饶有兴致地反问。
“我这里有一些水遁的秘术,也许能入得了您的眼。”
老人依然保持着一种极为谦卑的姿势,任男孩如何拉拽都不肯起来。
“真是卑劣的人啊。”带土发出嘲弄的笑声,“明明知道这是不等价的东西却尝试用情感作为加注的筹码”
“无论您需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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