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垂露原本是抱着“对方肯定是睡不着觉闲来无事随便讲讲, 所以自己随便听听就行”的心态,但万万没想到萧放刀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超纲,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第一次杀人就如此悍勇而且附赠了血腥诡异的传奇身世, 不愧是知名魔头。
现在的问题是, 她做出怎样的反应才是合理而不做作的
许垂露脑内快速回忆着糊弄学纲要,却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妥当。若大呼“厉害”、“原来如此”、“您太强了”实在显得敷衍且欠揍,若是在线小作文表达议论和慰问又十分啰嗦矫情,不然再多问一些细节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和好奇
不行, 万一涉及到对方不想回答的隐私就是踩大雷了。
沉默开始发酵。
腊月初八。朝露,我没记错吧
您是指
她迎着牖口夜风,望向萧放刀微垂的眼眸“你的生辰快到了, 今日初九,还有一月。”
对方眉心一跳, 神情古怪。
“”
“我会记得的。”
很寻常的一句话。
这的确是她当下最在意的事。
那段过往中的人大都已经作古, 萧幸、梁不近早逝,十六岁之后, 她的生活也未得平静, 楼玉戈现世,武林盟动荡, 那几位掌门包括左八孔、李拂岚皆死,明离观变成绝情宗
萧放刀仍是萧放刀么
如果不是, 她太苦了。
如果是, 她太累了。
过去自然是用来记住的, 但可知的过去不能决定不可知的将来。
萧放刀再一次对许垂露的回答感到意外。
从她出现至今,自己已快要习惯这种意外了。
她的来历难以捉摸,她的目的不可揣测,她本人则像一团清晰而柔软的迷雾。
悬而未放之剑含坠毁堕亡之势, 垂而未落之露却保有一种危险的美丽、虚幻的恬淡、超然的俯瞰。
她一无所知,又洞悉一切。
对这个故事,她似乎能理解、包容每个人的行为,对自己,她更是依顺到了纵容的地步,但自己却不能剖判和预料她的举动。
这样的人,若非妖魔,必是神祇。
她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是微弱的,与这些人的联系更加寥寥。
这令萧放刀感到不安,她的许多举措皆是为了消除这种不安,或者印证这并非不安。
如果无阙能被另一人“创造”出来,自己的存在和坚持便失去了意义。
她必须确保许垂露站在她这边既然许垂露舍弃了另一种更安全的选择。
然而苍梧的出现让她发现许垂露对她的“特殊”并不唯一,除萧放刀外,她仍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喜爱、依靠另一个人。
特殊的是许垂露,而不是萧放刀。
她因自己愚蠢的自命不凡惭怒不已,也为该如何继续与她相处感到迷惘。
“还有呢。”
许垂露听到对方冷硬的回答,语调更虚。
毕竟遇强则弱,遇弱则更弱,才有生机。
“呃,这些是很要紧的隐秘吗”
“知晓这些的人不少,但知晓得如此详细的生者并不多。”
许垂露哦了一句,小声道“那你又告诉我这么多秘密,我岂不是更走不成了”
萧放刀一副“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隐瞒了”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