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吾卫,总共就一千多人,挡了一盏茶功夫,全死了至于启夏门、明德门,皆是不攻自破,开门揖盗”
“太子呢君王昏聩,储君当代行天职”
李瑁猛地抬起头,一字字从齿缝中挤出质问。
对李隆基的不满让他清朗的面孔都微微扭曲,阴霾的眼底寒光闪闪,映出夏日午后天际沉闷的乌云。
郭县令愣了一瞬,喃喃道。
“我那亲家公说,太子关在内宫好几个月,说不定,早就和从前那个太子一样,死在圣人手里了。”
大厦倾颓
李瑁闭了闭眼,努力平复胸中气血,沙哑着嗓子问,“蒲城有多少人,多少马多少粮草你点的清么”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一字字清晰无比,叫人不由自主信服。
郭县令忙不迭点头。
水芝从抽噎中抬起头,愕然问,“殿下想干什么”
不用李瑁回答,她明白过来,面色骤然通红,又转瞬雪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崩溃了,发出极为尖利刺耳的叫声。
“殿下要去救那个娼妇她淫奔无耻,妖媚祸国,害的宗庙被烧,李家蒙羞,她却还躺在圣人臂弯里享福,你,你是不是男人”
水芝柳眉倒竖,越说越气。
“你定要赶去演那父子争女的丑剧,我就替你殉国”
水芝与李瑁成婚多年,温柔体谅,生养了六个孩儿,朝夕连体婴般手牵着手,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一次杨字。
她突然爆发的疯狂和妒恨把李瑁和郭县令都惊得呆住了。
只听一阵疾风扫过,水芝拔下凤钗扎向心脏,竟是即刻就要寻死。
“水芝”
李瑁死死攥住凤钗,慌忙道,“昏庸的是圣人,不是她”
水芝打量他青白交加却还能保持冷静的面色,心里越发伤极痛极,忍不住放声大哭。李瑁拍着她肩膀低声哄劝,家常白袍的领口与袖口细细两道月白滚边,雅致的一尘不染。
“我去勤王,救的是李家天下,不是哪个妇人前尘往事,我早已忘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水芝一把推开他,嘴唇发着抖,全身冰块似的冷硬。
“是吗那殿下是何时忘的,决意册立我时,还是养下这许多孩儿时”
“你在说什么”
李瑁不解地皱起眉。
水芝满面泪水,忽地摘了右耳上硕大垂饰紧紧捏着逼到他眼前。
那是一挂紫水晶与红宝石拼的葡萄串儿,颗颗拇指大小,紫红透亮,配上黄金的果蒂,碧玉的果叶,惟妙惟肖,矜贵沉重,单按材料算,也值得百万。
水芝向来爱戴这个,连郭县令也常见,奇怪的却是累累坠坠只有一只,左耳她便单塞一颗细细云母石的耳钉,两厢对照,甚是趣怪。
“殿下当初以此物向我下定,我便觉得奇怪,定者定也,成双成对图个吉利,哪有人家定礼是半边耳环的再说这样大,拆开来做两件,四件都够,为何非要吊个半边”
说起往事,水芝哭得更厉害了,含泪嘶喊。
“这东西是她留下的,是不是殿下与她一人一只,是不是殿下随身携带,因为念着她用来下定,是要我填她的空儿”
对杨玉的妒忌、羡慕、怨恨、向往,水芝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表达出来,还是当着郭县令的面,声嘶力竭,全无矜持。
李瑁简直傻了眼,没想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