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
五儿正悠悠闭着眼受用,听到这句,翻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才瞪完,就见铃铛从大殿后门跑出来,远远喊了句,“干爹”
“怎么了忙忙叨叨的。”
“干爹,”
铃铛有点不好意思,一路跑过来直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吐白圈儿。
“娘娘说蜀中送来的锦缎样式太多,挑花了眼,叫您去给她选选。”
“有完没完”五儿啧了声,起身伸懒腰。
“一刻不叫人歇着。”
他往外走,铃铛顿觉失了主心骨,讪讪问,“干爹,待会儿要开大朝会呢,您走了,儿子一个人伺候啊”
“那可不。”
五儿头也没回,走的咣里咣当的,腰上一串钥匙咣咣作响。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一个人站在龙椅后头,爷爷可没陪着”
他背着手指点铃铛。
“你呀,长点儿出息吧。”
龙池殿。
李隆基高高端坐在上,眯着眼睛打量被人押解上殿的王忠嗣。
这孩子
当年是李隆基亲手抱进大明宫的。
当时王忠嗣才九岁,长得虎头虎脑,身板敦实,乍看就和他阿耶王海宾一样忠厚可靠,可是眼梢冷厉,又奇怪的有种猖狂。
王海宾在一众将领当中出了名儿的老实,以少打多惨遭围困,副将不肯驰援,他就一个人拿条命去扛。
其实将在外,都爱动些花花肠子,偏他不愿欺瞒主上,就把老婆孩子撇下了。
李隆基对王忠嗣有愧,额外加恩选调王忠嗣入宫,做皇长子李琮的伴读。
大凡亲王伴读,无不抱紧小主子大腿,嗷嗷替他摇旗呐喊,与兄弟争锋。
可是王忠嗣与李琮合不来,竟直言李琮蠢笨,胸无大志,辱没了他,要换个人侍奉。
于是李隆基让他挑,果不其然,他挑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李玙。
“你做主帅,诸般拖延,足足四个月不动窝,换董延光做主帅,令你配合,你又拖赖六个月,害得他孤身出战,最终大败而归。朕今日先不问你战场输赢”
李隆基收回视线,徐徐巡视百官,然后不满地看向李林甫。
“相爷,七万五千大军陈兵十个月,耗费了多少粮草啊”
李林甫心知这是要敲打王忠嗣,适时长叹出声。
“唉,咱们后方当家的细账算起来,恐怕王将军不耐烦听,其实何止粮草啊。”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打开朗声诵读。
“七万五千军,连辎重在内二十一万匹马,所用米粮、饮水、鱼肉、干草、大豆折变粮食,每月耗费十三万石,十个月合计一百三十万石。至于大军所用棉袄、毯子、被褥、毛毡、皮靴、唐刀、陌刀、弓箭、甲胄、头盔、大衣等,以及将领所用帐篷被褥,全套置办新货,折变粮食,这趟花了二十万石。两样合计,总共开销一百五十万石。”
念到这里,李林甫痛心疾首的摇头。
“国朝富裕,尤其天宝以来,租庸调、户税、义仓税、资课及句剥等等,皆是年年上涨。可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坐吃山空。王将军诸般拖延,流水样花钱,花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呀”
王忠嗣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看李隆基,就直勾勾的盯着李林甫。
不知道为什么,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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