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 那不是没籍了”
杜若白了脸,踉跄数步追上杜蘅。
“阿姐你去了掖庭,咱们就再见不着面了”
杜蘅冷哼一声, 转头不看她。
闻莺两手来抓杜若,却只能在空气里抓挠, “小姨我不要去, 你救救我我不去”
杜若急的没法,转头找铃兰。
“我的钱呢首饰呢拿出来,快拿出来”
铃兰如梦初醒,赶紧翻包袱里的首饰匣子,叮叮当当倒出来一堆,往那内侍手上捧。谁知他轻蔑地哼笑了下,把金玉珍宝随手甩到地上, 声音冷硬干燥的仿佛冬天的树枝被风刮断那么干脆。
“杜良娣,听说您生的那小郡主得了封号封地,刚巧就是咱家的干哥哥去太子府传旨的。咱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与您说句实话。抄家夺爵女眷没籍这档子事儿,头先韦家抄了, 早几年那废太子不也抄过么人家就没火头正旺的好亲戚不想搭救侄儿侄女不能够啊可是谁敢跑敢换人这可是天大的干系, 凭您把这座宅子给咱家,也不敢啊”
“那,那”
杜若气短声噎, 那不出个所以然。
内侍被她抓着走不脱,只得敷衍两句。
“掖庭里都是因罪入宫的小姑娘, 韦家的女孩儿也在,不委屈她。”
杜若怔怔地先点头,后来又一个劲摇头, “中贵人,您指条明路闻莺还小,这一去,一辈子都完了”
内侍听了这话,在杜若脸上看看,捏起闻莺的下巴品评。
“进掖庭嘛,未必就是完了。您听没听过早先差点儿做了皇后的惠妃娘娘,就是掖庭出来的。您家这小姑娘生的可不一般兴许有福气,在宫里反而比在外头强。”
杜若嘶哑道,“我们家不求荣华富贵,可就只有一个闻莺啊”
“娘子。”
铃兰在旁忽道,“您别多耽搁,头一日迟了,要被宫里管事嬷嬷责罚的。”
“你怎么知道”
杜若转头看向铃兰,片刻醒悟过来。
“你也”
铃兰在杜若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笑起来,“是,奴婢也是因罪被没籍的。”
她顿一顿。
“娘子,您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元娘子和小元娘,奴婢至今尚有宫籍,奴婢去求如今内侍省的掌事太监,请他把奴婢调回掖庭。奴婢与他同年入宫,小时候一处挤着吃烤红薯,他应当肯给奴婢这个面子。您倘若能翻身,再把小元娘捞出来。”
杜若脸色微微变了,眼眶含泪,拉着铃兰走开半步试探着问。
“你你不怕回宫以后见不着他了”
然而铃兰却瞅着她,微微一笑。
“他眼里没奴婢,连一柄刀一把弓且不如。再说,奴婢为人一世,亦当言而有信,说了对娘子尽忠,便要做到。”
杜若目光停滞,垂头想了一瞬。
那内侍催促,“如何这个姐姐真要同去”
杜若的手指一根根握紧铃兰,强忍着哽咽,把额头贴在铃兰的额头上低声道。
“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的奴婢,你就是杜家的女儿,有我一日在,我”
杜若想许以重金、田产,甚至与杜家人结亲的恩遇,却全无底气。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救你们出来铃兰,我真的不知道,全是我没用,全是我没用”
杜若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放声大哭,反是铃兰安慰她。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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